商业战场上,原则或许比变通更重要

要变通?还是要原则?想透了这一问题,不论创业还是投资,可以规避90%的风险。

最近,一位拥有10年社交媒体经验的“连续创业者”,找我聊天。对方告诉我说,只要想透一个问题,就可以避免90%的创业风险。

不必好奇,这是一个历史问题。学生时代,都知道两句唐诗: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王昌龄

冯唐易老,李广难封。——王勃

这当中就有一个问题:李广是“龙城飞将”,打了很多胜仗,“不教胡马度阴山”,但始终难以封侯(李广儿子都受封“关内侯”了)。这是咋回事呢?

其实,当年“李广难封”和现今“创业低成功率”,背后原因是一样的——有资源、有能力、无原则。

那位朋友深刻指出:战场上最猛的不应该是战将,而是原则。

看看李广是怎样一位将军:

1、擅长临机应变:最惊险的一次,李广和手下几百士兵,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装腔作势,吓退匈奴几万大军;

2、深受士兵拥戴:李广带兵没有严格的层级指挥系统,和手下的将领士兵就是兄弟;李广行军从不规划行程,只要一个地方有水源,他就在这里就地扎营,而且人人自便,士兵怎么舒服怎么来。所以,士兵都喜欢跟着李广行军作战。

李广打起仗来,那是万众一心、将士勇猛、所向披靡。可是,自始至终,李广未能给国家开辟一寸疆土。

打很多胜仗,目的是什么?无非是开疆辟土、或者守土安民,而且,争取在最低消耗下达到目的。结果呢?

李广打仗,完全没有原则心、没有目标感,十分随意。李广打很多仗,不是大胜,就是大败,还被敌人抓过俘虏,后来装病并且夺了一匹马逃回来。

大将军卫青从不敢叫李广做前锋,哪怕做侧翼,李广也不称职。与匈奴人决战时,李广部队负责做大军侧翼,后来迷路了,仗打完了,才赶到战场。最后,李广羞愤自 杀。

战场上最重要的,不是随机应变的统兵将领,原则远比变通重要。想透了这一问题,不论创业还是投资,可以规避90%的风险。

 01

未来10年什么不会发生变化

大部分人将目光聚焦在“变化”上,担心踏错节奏、上错赛道,这反而造成很多混乱。

瑞·达利欧(Ray Dalio)是全球最大对冲基金桥水公司的创始人和CEO,在多年带团队、打硬战的过程中,他坚信“原则比变通更重要”。

一次,达利欧让下属10名高管写下公司的愿景和年度目标,结果,出现了10个版本。按道理说,公司里没有谁比这10个人更了解公司发展方向,为什么他们步调这么不一致?

战场上不怕没有精兵猛将,就怕这些精兵猛将在各种变化中忘记了目标、忘记了初心。于是,达利欧给管理层下了一个硬性规定:每一个人都必须给自己设立清晰的目标、原则,而且要将目标和原则写下来,摊开给更多人检验,力求实现彼此之间的透明和坦诚。

达利欧在自己的著作《原则》中确立了一个执行步骤:

1、目标:我要什么?

2、计划:我该怎么做?

3、行动:我遭遇什么问题?

4、反思:什么原因?

5、改进:形成原则。

管理者总会遭遇“计划赶不上变化”,经常被各种突如其来的状况、大大小小的事务卷入迷雾之中,错失了既定目标。因为他们未能理解那些“更深刻的、不会变的内在逻辑”,并形成原则。

亚马逊CEO贝索斯也说过,总有人问他未来10年会发生什么变化,但没人问他未来10年什么不会发生变化。我对此高度认同,预测变化十分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抓住不变的事情。

不变要比变化更加重要,因为你知道什么不会变,就能围绕它进行长期的深耕和积累。这是你个人和公司走向强大的必要过程。

Uber(优步)、Airbnb(爱彼迎)是美国共享经济公司中估值最高的两家,可是,两位公司创始人面临的境遇大不相同——Uber的创始人和CEO特拉维斯·卡兰尼克在2017年被投资人罢免,公司估值持续下跌;而Airbnb相对而言,维持了更好口碑,创始人布莱恩·切斯基成为一代明星CEO。

创业初期,切斯基和卡兰尼克起点是不同的——切斯基是一个设计师,这个专业背景不受投资人待见,太“非主流”了,因为硅谷创业者大多是写代码的出身。在商业模式上,切斯基对自己想出的“共享民宿房间”的模式非常坚持,投资人就更不爽了,为什么会有人愿意让一个陌生人住到自己家里?可是,切斯基始终很坚持,要做“打不死的蟑螂(投资人给出的评价)”,这个韧性打动投资人了。

他们拿到投资以后,绞尽脑汁来维持公司运营,逐渐成为“住房中的EBay”,EBay的主要收入也是源于平台佣金。后来,Airbnb成为硅谷近几年孵化出来的最有价值的公司之一。一路走来,Airbnb基本上是沿着创始人最初设想的方向一直向前走过去。与之相比,Uber则变化很大。

卡兰尼克在创立Uber时,已经是一个成功的创业者了。他创业两次,第二次成功将公司卖出去,变成了一个富人。卡兰尼克总是想法很多,最初也不是优步的CEO,只是扮演“顾问”角色,他不是最初想出Uber商业模式的人。在Uber的前景日渐清晰之时,卡兰尼克才做了优步的CEO。今天的Uber已经与起步之初差别很大,最初Uber做的是高端叫车服务,价格比出租车要高不少,而且都是有营业资格的专业司机。后来,随着竞争格局的不断演化,Uber才开始推出让每个私家车都可以载客的服务,这就与传统出租车公司发生冲突,至今未能彻底解决,公关危机从未间断。

切斯基一贯的坚持原则,在原则下不断调整、化解问题,获得平稳增长;卡兰尼克不断寻求变通,在变通中商业模式已非当初模样,面临波折不断。

什么时候该变通,变通的幅度该如何控制?什么时候该坚持,坚持的原则该如何确定?这才最考验管理能力。

 02

真正的改变只发生在原则里

华尔街始终有人嘲笑“股神”巴菲特,太过保守,错过了谷歌、亚马逊等等“10年10倍”高回报的科技股。

巴菲特则表示:“我从一开始就关注亚马逊,我认为贝佐斯做的事情近乎奇迹,但如果我认为这件事情将会是一个奇迹,往往就不会下 注。所以,未来我还会错过更多东西。”

为什么巴菲特选择“宁愿错过”?巴菲特做决策,始终坚持两个原则:

一、只做自己能力范围、认知边界之内的事情;

二、追求“赢的概率”最大化,而非赚钱最大化。

巴菲特哪怕错过了很多高增长的科技股,丝毫没有影响其“投资组合”的长期回报率,“股神”所追求的,是连续50年20%以上的复合增长率,漫长岁月当中,没有因为任何金融危机、互联网泡沫、市场波动起落而中断。

巴菲特不会靠眼光、远见取胜,这里面存在太多运气的成分。“股神”真正的高明之处,是找到自己的原则、践行自己的原则,然后长期、一贯恪守自己的原则。相反,平庸的人总会盯着利益最大化的地方,总是害怕自己又错过了什么。

那么,如何做到确定原则、恪守原则?看似简单,其实是极大考验智慧的。

在我看来,这当中的核心部分有两点:

1、要有“原则排序”,在同时要遵循多个原则的时候,要有一个先后顺序;

2、要确定“迭代和进化的最高原则”,恪守原则不表示顽固、僵化,而是促进高效平稳的迭代和进化。

真正的改变只能发生在原则层面。

1)“原则排序”的价值在哪里

几乎任何公司,都会展示公司价值观、公司文化,比如正直、诚信、用户第一等等,很多还会贴在墙上。这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有人提出一个很有意思的观察角度:考察一家公司,是否真的有公司文化、公司价值观?只要问他们CEO:“贵公司排序第二的价值观是什么?”

问第二,不问第一,是看他们有没有“价值观排序”?没有排序的价值观就等于没有价值观。

在IMS内部,我曾对很多同事说过:“职场上对你最好的,不是你秘书或助理,而是你的客户。”公司里所有对你好的人,都是要领取薪酬回报的,只有客户才是给你带来利润回报的。

公司要活下去、活得好,就只有一个理由——客户。我们公司上下所有的组织、流程、制度,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使客户舒服。

因此,IMS的第一价值观始终是客户第一、结果为王,这是我们面对利益冲突时必须坚持的底线原则,之后的价值观排序包括快速迭代、平等协同、专业等等,都是为了配合第一价值观,且会根据客户需求的远近深浅、轻重缓急,妥当做出取舍,以求最大化的客户满意度。一切的速度、节奏和效率,最终还是回归到客户身上。

我再讲一个具体的案例,也许你会对“恪守原则的智慧”有更深刻的理解。Google(谷歌)负责中国、日本、韩国地区搜索业务的工程师团队,很长时间只有4个人。相比之下,仅仅雅虎日本就有好几百的工程师。Google搜索靠什么这么高效?

你可以说,这是Google的AI(人工智能)算法更好。那么,Google搜索的智能算法究竟好在哪里呢?这不是一个技术问题,而是一个“原则排序”问题。

比如,你在超市的收银台前排队等着结账,如何确定谁先结账?遵循“公正原则”,谁先来排队谁就先结账,正常超市都是这么做的;在AI算法中,还有“服务原则”——客户谁最重要,谁先结账;“效率原则”,哪个客户消耗时间最短,最不耽误大家时间,谁先结账……

要使不同层次、不同需求、不同状况的各类用户,整体上获得“最大化的满意度”,就要同时遵循很多原则,而且对很多原则进行先后排序。Google智能算法的真正优势,正是根据各种应用场景进行严谨、精巧的“原则排序”,带来最大化的灵活性、最佳用户体验。

2)大原则下的进化、迭代

很长时间,国内企业家喜欢讲“弯道超车”,就是在弯道上超越国际领先公司。不过,马云认为“弯道超车成功的概率太低,第一违反交通规则,第二,十超九翻,第三你已经落后了,高手怎会让你超过?”

真实的赛车比赛,超车很少在弯道上,而是在直道上,只要车的性能好,车手的技术好,就能实现超车。

取巧是最愚蠢的,恪守原则,往往是最高明的策略。

华为的崛起,你见过有取巧吗?无非就是产品体验越做越好,价格便宜,这是大原则。华为如何推进大原则下的进化、迭代?

华为要求员工不要去重新发明轮子,强调超过30%的创新是浪费,这就是华为的研发策略。华为研发高效率的根源,就是快速进行“微创新”,创新不是给专业人士看的,关键要使用户有感觉。不断优化成熟产品,抓住消费市场的时间窗口,快速转化为商业回报。

苹果的领先,你见过有取巧吗?

苹果创新的原则是“在90%成熟度技术上的进化迭代”。

苹果公司推出的所有“开创性”产品,都是源于“90%成熟度”技术,苹果公司发明了个人电脑(原创技术源于意大利Olivetti公司)、图形界面的操作系统(原创技术源于施乐公司)、iPod播放器(英国发明,韩国最先出品)、智能手机(原创技术源于日本DoCoMo公司)、智能手机的多点触屏(原创技术源于欧洲核子中心和贝尔实验室)、平板电脑(原创技术源于英国)……苹果是一家产品驱动的公司,几乎不做从0到1的原创技术,而是专注于“90%成熟度”技术的最佳产品形态,踢出临门一脚,做出最好用户体验。

世界上最愚蠢的事,不是犯错,而是无意义的重复,从未改变、优化做事和做决策的原则。

当你的行事原则、你的底层逻辑没有任何进化的时候,你的一切努力都是无效的。你以为你是在努力,其实在挣扎。

推进原则层面的进化迭代,哪怕犯错,也是聪明之举,一切弯路都是直路。

本文系李檬授权世界经理人发布,并经世界经理人编辑。

思维方式决定最终成败,你是竞争思维还是终局思维?

“终局思维”使你考虑问题更加长远和深入,有时会领先同龄人和竞争对手几个维度。

也许你经常会问自己,当下做的事对不对,现在做的是不是最有价值的事,能不能经得住时间考验?

要回答这一问题,胸怀和眼光就要跳出当下的格局。

我个人习惯于用“终局思维”考虑问题,这就要放眼未来5年后、10年后是什么样子,再逆向推导现在的行事路径。

 一、“终局思维”与“竞争思维”,谁将胜出 

现在很多人讲“终局思维”,简而言之,就是学会“倒着思考”,预期3年、5年甚至10年的未来,再来确定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历史上第一个运用“终局思维”赢得未来的人,是美国第32任总统罗斯福。

传统观念认为,美国卷入反法西斯战争,是从1941年12月日军偷袭珍珠港开始的,其实,1939年8月美国就已经成为这场战争的决定性力量。当时,德国物理学家已经在理论验证、工程技术方面开启了原子能时代,并且给原子弹找到了可行的实施方案。当时,美国物理学家向罗斯福总统陈情:“只需一枚核弹,纽约就会在地图上被抹去。”罗斯福之前是做过纽约州州长的。

1939年8月,罗斯福总统接受了包括爱因斯坦在内的大批物理学家的建言,开始对原子能技术加大研发投入。此时,希特勒已开始投入原子弹研究,而且技术能力领先世界。

那么,为什么最终希特勒输给了罗斯福?

因为罗斯福是“终局思维”,希特勒是“竞争思维”。

希特勒主导下的技术研发策略,是只要一种技术不能在6个月内投入战争,研发工作就往后放。1942年美国“曼哈顿计划”全面启动,而这一年希特勒在原子能技术上的资金投入仅仅是35万马克,大概只能造1.6辆虎式坦克。不是希特勒花钱搞研发抠门,而是将资金分别投向很多不同的前沿技术,比如水下航母、洲际导弹、超远程轰炸机等等,搞内部竞争,战场是检验技术的唯一标准。

罗斯福总统是“倒着思考”的,必须抢先一步将原子弹造出来,否则,希特勒将统治世界。基于这个“终局思维”,美国政府的资源投入是不顾一切的。项目经费就花了20亿美元,超过1940年日本所有的军费开支。研发机构提出,想用白银来做“电线”,就向美国财政部要6000吨白银,你没看错,是6000吨白银,结果财政部总共给了14700吨白银,这比中国、苏联全国的白银(银币)还多。

假如希特勒、罗斯福分别是两家创业公司的CEO,这两种研发策略有什么区别?

希特勒、罗斯福都想抢先一步研发此前没有的全新技术,相比之下,希特勒是想给很多技术团队差不多的资源,使之相互竞争、优胜劣汰,罗斯福是孤注一掷,主抓前沿关键技术。

其实,双方都是创业公司,都在重重迷雾中寻求一些新的可能性,产品(核弹)能不能做出来、何时能做出来、产品最终适不适用?都是未知的。

为何创业公司总是那么耗钱?因为要不断试错,试错一定有很多浪费,如果不浪费,根本就不知道路在哪里,不知道哪些机会是可行的。

在罗斯福那边,“终局思维”带来更高的试错效率,浪费最少,因为大的方向十分清楚,只会在具体细节上走一些弯路,这个成本是可以承受的,所以“曼哈顿计划”不断在加速推进。

可是,在希特勒那边,“竞争思维”带来很大浪费,最关键是,未能在决定性的大方向上赢得先机,输掉了赛局。

哪怕是希特勒、罗斯福这样的创业者,也要考虑试错效率,牺牲了很多资源,最终能得到什么?大方向如果出错了,就是主帅无能、累死三军。

同样的激烈竞逐,也发生在互联网巨头之间。

2012年前后,移动通信从3G向4G过渡,由此会带来什么改变?有人会说,用手机看视频更快了啊,或者手机流量的费用下降了啊。这些都对,但回顾过去几年,真正的价值是在这儿吗?不是。

4G特别重要的一个成就是移动支付。只有这么快的传输速度,才会掀起微信抢红包的热情,才会更方便用移动支付买东西。移动支付在中国的大爆发,对中国商业的推动,比手机看电影这事那就重要得太多太多了。那个时候,腾讯和阿里巴巴都看清楚了这一“终局”。

如果支付宝同时具有社交功能,着力拓展社交网络而未遇阻力,微信的命运会怎样?如果微信同时具有移动支付功能,而支付宝未能有效反击,阿里巴巴的命运会怎样?如果不是支付宝、微信支付最后拼得势均力敌,腾讯、阿里巴巴怕是早已攻入对方的疆域。至今,很少有人真正看懂腾讯、阿里巴巴“支付大战”背后的“终局思维”。

4G时代,谷歌(Google)公司费很大劲做街景地图,也是基于“终局思维”。网络搜索的用户体验,不仅仅在于网页……街景地图如果Google不做,别人做了,Google可能就是死路一条。

其实,Google的“核心算法”十分简单,就是要把人类所有城市的地图数字化,开车带有摄像头,在各个城市里乱转,做出详细的场景记录。这个工程一旦启动,工程量很大,进展也不快,因为做法很笨,但只要持之以恒,竞争对手就望尘莫及。这就是“基于终局思维的最优选择”,有时候看起来特别笨拙,却是长远的高明。

5G时代就要来了,通讯信道更加宽敞、通讯时延大大缩短,可以预期,巨头们又要启动“终局思维”了,要在VR/AR(虚拟现实/增强现实)、无人驾驶、人工智能等等领域展开生死竞逐。

二、 如何成功运用“终局思维” 

“终局思维”被很多人视作领导者最重要的能力,具体而言,就是将“开放式问题”转换成“封闭式问题”,将“战略性问题”转换成“战术性问题”。

举例来说,当年,中国人从造原子弹到氢弹,只花了几年时间,比美国人、苏联人要快很多,是不是中国核能技术已经超越美国、苏联呢?不是。没有造出原子弹前,人家面对的是“开放性问题”,能不能做成、怎么才能做成,都是不知道的,必须来回摸索。等人家成功了,中国再做就变成了“封闭性问题”,少走了很多弯路、少付出很多试错成本。

具体如何运用“终局思维”,这里提供两个参考:

1)看十年,做一年

领导者最大的本事是什么?就是心中多了一点“可靠的确定性”。

2007年,阿里巴巴市值大概是100亿美元,当时淘宝在急剧扩张,而且还有一块重要资产“雅虎中国”。回到当时的时间点,下一步往哪里走,集团内部反而十分迷茫。

当时,阿里旗下增长最快的,是淘宝,所以,很多人认为一切都要向淘宝倾斜,支付宝应该成为淘宝的一个职能部门,而不是单独向外发展。同时,“雅虎中国”也是一个估值10亿美金的重要资产(已经被杨致远注入阿里,对价一定比例的阿里股权),所以,搜索引擎、门户网站也要好好做下去,跟百度、新浪有的一拼。

回头想想,基于当时阿里巴巴的业务状况,资源向高估值的资产、高增长的业务倾斜,有什么不对呢?如果马云当时只是看一年,做一步,可能你现在就不能用支付宝抢火车票了。

当时,马云带着大家开了阿里巴巴历史上最重要的一次战略会,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阿里巴巴未来十年的战略,是建设一个开放、协同、繁荣的电子商务生态系统。”生态系统才是阿里巴巴未来真正的关键。

马云是立足十年以后的“终局”,逆向思考,决定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如果觉得看不清楚未来,陷入迷茫,真正花时间去琢磨未来,形成一个对未来的判断,反而能将当下带入一个新的格局。

现今,你我都看到了,阿里巴巴的发展方向跟10年以前的“务实思考”是相反的——支付宝不仅没有沦为淘宝的一个职能部门,反而进化成了蚂蚁金服;搜索引擎、门户网站不仅没有成为集团的主攻方向,反而成为电商平台的一个职能部门。

2)将终端作为创新源头

为什么苹果公司几乎不做原始技术创新,反而设计了世界上最具有创新力的电子产品?因为苹果是“倒着思考”的,总共就两个动作:

一)找准终端(用户体验),然后寻找技术,没有现成技术就发明,再向下琢磨是什么道理、什么原理,推动底层技术的形成;

二)基于终端(用户体验),锚定一个方向快速迭代。

比如,苹果的AirPods耳机,摘下一只耳机时,音乐会停止,两只耳朵都戴上,音乐又会自动启动,跟此前的蓝牙耳机完全不同。

这个技术,就是源于对人的便利性需求的理解。发现需求之后,实现需求很难。苹果能做出来,是因为他们的底层创新技术开发。AirPods耳机里集成了全球最好的资源,但有一个东西供应商做不了,就是里面达到两耳协同效应的连接芯片,于是苹果直接做底层开发,研发出了这种芯片。

比如,iMac电脑从2014年到今天,外观样式基本上没什么变化。其实,iMac的迭代思路十分清晰,创造一种底层愉悦感——轻灵的体积内蕴含着非常强悍的运算能力。所以,iMac的迭代思路就是不断变薄,靠各种技术进步来推进这个迭代过程,诸如液晶显示屏背光模组的贴合、厚度的简化,产生高性能运算能力的核心元器件的转化,等等。这就是基于终端、沿着锚定方向的持续迭代。

终端、终局,往往给当下扫除黑暗和迷雾。

想想5年、10年以后会怎么样,再决定你现在该怎么做。

如果你有一个“更长远的终局思维”,就不会担心互联网江湖会有什么“冷冻期”。当年在Google、Facebook上市之后,也有很多人觉得互联网没机会了。但实际上,在Google、Facebook之后,美国每年还是能诞生一家几百亿美金的互联网公司,比如说Uber、Twitter等等巨头。

社交媒体是每隔四五年就会出现大机会的行业,背后的逻辑就是人群的更替——新兴人群在新环境下,对新的自我表达方式的诉求。

从QQ、微信最近的公开数据中可以看出,QQ、微信作为年轻人的熟人社交工具,目前用户基本已经见顶了,熟人关系链已经基本建立,年轻用户的兴趣交友需求要有新的平台来满足,这才有抖音、小红书、soul等新兴社交平台的崛起。

同样,在美国的青少年当中,这两年也有很多人已经不愿意使用Facebook、Twitter了,觉得旧平台不够酷。这导致了大量用户从Facebook、Twitter甚至Instagram等较老的社交平台中退出,转而青睐以同行或视频为中心的小众应用程序。YouTube和Snapchat将成为大赢家。

在我看来,“终局思维”使你考虑问题更加长远和深入,有时会领先同龄人和竞争对手几个维度。从最难的、最大的问题开始,用倒序思考,以历史的大胸怀应对眼前的小时代。

本文系李檬授权世界经理人发布,并经世界经理人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