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还是暴露了真面目

很长一段时间,我的人生离不开三个字:不合群。

间歇性话痨,持续性沉默。

不擅长搭建关系,也不擅长维系关系。感情深浅全凭“缘分”。

以至于经常见面的人,也像是生活在平行空间里。

一如我的第一个工作经历。

口袋揣着千来块跑去陌生的地方面试文案,却在租房方面犯了难。

人穷志短,鼓起勇气问老板,能不能提供个住处。

结果,老板让他老乡给留了个床位。

我拖着行李到了一个“别墅区”。

豪华的是真豪华,破落的也真破落。

在七弯八绕后,看到了一个荒凉的院子,地上布满了苔藓。

里面住了十来个人,都是老板的同乡,也是隔壁公司的员工。

他们是做销售的。平时跑业务,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身上有种“混不吝”的气息。

而我,像是牛犊撞进了狼群里,格格不入。

当然,这无关贬低,而是气场相差太大。

他们在长桌上吃饭时,我总是悄无声息地绕过。

不停留。也不发声。

因为我没有钥匙,又不肯敲门,练就了翻墙的本事。

再若无其事地溜进自己的房间。

次数多了,所有人都见怪不怪。

成为彼此的空气。

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使我越发没有存在感。

那两个月我活得异常辛苦。寄人篱下的苦闷,使我再次爱上跑步。

在奔跑中,我无暇苦恼。在停歇时,我谋划离开。

在来到商周前,我做过三四份类似的工作。

写课程文案,写广告文案,写“鸡汤文”。

当然,“类似”的不是工作内容,而是状态:

失去了对文字的激情。

工作内容像是在模板里注水,虽然每天轻车熟路,但没有快感。

虽然每天最迟来公司,最早走,对工作却提不起劲。

我想要重拾一种叫“表达欲”的东西。

还记得初中时,我对文字的世界充满向往。

物理课上,我会把课本摊开,上面放一本《基督山伯爵》。

在看到神甫在狱中托付宝藏的秘密给唐泰斯时,眼尖的物理老师把小说抽掉。

说了一堆“上课不要不务正业”的话。

还警告说下次再犯就叫家长。

我心里却满不在乎。

确实,我对一切的人与事都不感兴趣。独独对书着迷。

每天出入教室像幽灵似的。

走路很轻,怕弄出声响。

但又很快,在别人发现我之前,悄悄溜走。

我不喜欢打招呼。

即便是老师,如果没有四目相对,我会自作主张断定对方没看到我。

初二下学期,班里来了位新班主任。

她很快就注意到我这个奇葩,想要改变我的“缺陷”。

那时,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她大概是想以此做突破口,每隔一段时间给我换新同桌。

无一例外,全是女同桌。甚至还有班花级别的。

但我是“油盐不进”,一个学期了,愣是没有和女同桌说过一句话。

冥冥之中再次印证了小学语文老师对我的评语:金口难开。

这毛病,使我在大学时经受了一次挫败。

大一时,经过一个学姐的“拉拢”,我报名参加了学校的校刊部。

“试用期”三个月,我卯足了劲想要融入里面。

却只是混个脸熟。

我很积极地参加部门活动,却不懂怎么互动,是“话题终结者”。

成了尴尬本尬。

在试用期结束时,每个实习生都要发表一个演讲。

我一股劲说了一通对文字的热爱。

譬如初中时,没钱看书,就去书店“白嫖”。

为了不引起注意,每次只待一两个钟……

果然,我被刷下来了。

因为每次一有任务,我总是“单打独斗”,把其他人凉一边。

在讲究合作的部门,我是优先“剔除”的那一个。

之后,我还会写点小短文,发在QQ空间。

最大的收获是师姐的鼓励,“校刊没有留下你真可惜。”

“你应该来我们文学院的。”

被校刊部“抛弃”的阴霾很快散去,我疯狂阅读,疯狂写作。

从洛夫的《漂木》、《石室之死亡》,再到周梦蝶的《鸟道》、《孤独国》。

如获至宝。

《不怕冷的冷》中,开篇的诗句就是我那时的状态。

“即使从来不曾在梦里鱼过,鸟过蝴蝶过,住久了在这儿,依然会惚兮恍兮,不期然而然的,庄周起来……”

我一直觉得,是周梦蝶“渡”了我,使我享受独处。

在不自由中,找到自由的通道。

我常常在夜色暗下来后跑步,跑着跑着忽然觉得自己是一根火柴。

文字是火柴上的红磷。生活就是为了摩擦出火花。

于是停下来,把这个比喻写进了诗里。

2017年3月,为了致敬周梦蝶,我写了一首叫《周公渡》的诗,发布在《中国诗歌网》。

幸运地获得了“樱花诗赛”的二等奖。

彼时,我还不知道文字会变成我谋生的“媒介”。

大四实习期,无处可去,就“投奔”了一个老朋友。

一张草席,一个枕头,一块地板,成了我的容身之所。

老朋友是个悲观主义者,擅长一手摧毁自己的设想。

他想当白领,出入高档写字楼。

朝九晚五,有稳定且体面的收入。

却觉得太异想天开。

没文凭。没专长。更没勇气。

把结果预设得那么糟糕,放弃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他曾在某平台开了个账号,写了几篇“试水”,其中一篇阅读有6.4W,涨了一百粉。

但他觉得,其中运气居多,走不长久。

我呢,数学没学好,写诗也赚不了钱。

凭感觉投了一家公司。

面试很简单,走个流程而已。

内容是写“伪原创”,把几篇文章揉碎,拼成一篇。

一天的工作量很大,要写1.2W字。

思考?打磨?通通不存在。

能成文就OK了。走量胜过一切。

公司员工都在尽力把自己变成打字机器。

因为只有这样,才可能完成任务。

我待了半个钟,窒息得要命,和“经理”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回到宿舍,朋友摇摇头说,还是和我去工厂吧,一个月有五六千。

但我摇摇头拒绝了,如果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生活就没有意义了。

我一直以来的目标都很简单。

写自己想写的文字,并凭此谋生。

所幸,跌跌撞撞,最后来到了商周。

在这里,我可以用自己的表达方式写作。

我知道,我的文字不够接地气。

身边也有朋友说看不懂我的文章。

但主编没有责备,反而说这不是我的错,你不可能讨好所有读者。

这让我恢复了点底气。

我口拙,不擅长在严肃场合侃侃而谈。

好在这里没有“阶级”之分。就连选题会都洋溢着轻松的气氛。

小伙伴们之间不是竞争关系,而是互助关系。

一切都是为了打造更好的内容。

选题荒了?

别怕,可以拿其他伙伴的。

迷茫了?

主编的建议有时可以拨开云雾。

我的心一点点打开了,学着看见别人的存在。

刚进公司时,主编评价我的文章“缺乏人味儿,没温度,像写作机器写出来的文字。”

这让我一度自我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缺乏人情味。

在冬天时,用自己的耐寒体质调侃说,我不怕冷是因为内心温暖。

虽然说,朋友把我的孤僻当成了我的“闪光点”。

但我并不想成为一个没有温度的人。

可喜的是,因为融入了团队,我开始能用文字触摸别人的悲欢。

让文字具有温度。

并与人创建更为轻松愉悦的链接。

这是我来商周最大的收获。

放假前,公司请所有小伙伴一起吃海底捞,算是提前吃一次“年夜饭”。

路上,我们谈起公众号的数据。

我小声感叹说,“没想到水门鼬的原创没扑。”

不料,常年戴耳塞的水门鼬听到了。

“你滚犊子!”

我急中生智,“感谢你贡献了一篇备稿。”

“来不及了。”“我用了欲扬先抑的夸法,给你延迟的快乐。”

“我没听出来。”“所以才意味深长。”

当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开始“夸人”时,很容易制造出反差感。

而在相似的反差中,我开始用别样的方式与人相处。

甚至是与文字相处。

对一个写作者来说,文字包含了他的经历和体悟。

包含了他对“人性”的理解。

如此,文字才会有格局,有悲悯。

希望在新的一年里,我的人生可以容纳进更多人。

去看见他们的喜与悲。在文字上做到共振。

在雕琢语言之余,重塑自己的灵魂。

原创 羽逸尘

你不会想要跟每个人都真心对待,因为那样太累了

“你不会想要跟每个人都真心对待,因为那样太累了。”

蔡康永的这番话,再次引起了关于人情的讨论。

在某档节目中,蔡康永分享了自己的一段经历,说他曾被朋友拉进一个明星群聊,却被里面大量的无效信息搞得抓狂。

不停响起的提示音、十秒一条的信息,都让他感到倍受打扰。

最后,他选择了放弃人际社交,退出群聊,也因为这个举动,他被人诟病“不合群”了。

其实说起蔡康永,大家无一例外都会想到他的好人缘和高情商,他那一张“滴水不漏”的嘴能把所有人都照顾得妥当。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被老搭档小s说:“他是一个温暖又冷漠的人。”

温暖在于他总会在必要时给你指引和帮助,冷漠在于他不会花费多余的时间去和你维系关系。

就像他说的那样:

比起自己宝贵的安静时间被别人不重要的谈话打扰,那我更倾向于做个退出的人,哪怕是不合群的。

1

曾经在一个采访上,蔡康永就明确表示:“我鼓励大家做个冷淡的人,因为过于热情不是一个维系良好关系的最佳方法。”

换句话说,就是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温暖的人,总有一天会被温暖绑住,那样的生活非常吃力。

宁静在上节目时,微博关注了节目的驻场嘉宾王源和杨超越,但节目一结束,她就取关了。

当时因为取关这事,她没少被两家的粉丝骂没素质,即便她回应说工作结束后,再无交集。

新裤子主唱彭磊,前段时间被《浪姐》邀请当嘉宾,婉拒了迷妹白冰的“加好友”请求。

一是因为他朋友圈没东西。

二是就算加上了好友,后续也会因为没关系、没联系而被拉黑。

李诞,曾经就被拉黑过。为此,彭磊被贴上了不懂世故、没有情商的标签。

可拒绝无用社交就是没情商吗?

我也遇到过这种朋友。平时微信找他聊天,总是没聊几句就说要去忙了,显得无比冷漠,但当他有空时,又会主动找你出来聚一聚,聊一聊最近的工作和生活。

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让我感到很奇怪。

我问他为什么这样,他却说:“在微信维持人际关系太麻烦了,我更喜欢有事打电话或者见面说。”

这让我想起一个视频,叫《你手机里的常用联系人有几个?》

受访者中,有人说几百个,有人说上千个。

但当主持人提议,删除半年没联系的人和刨除应酬、工作关系之后,能说真心话的有多少时,大部分人都沉默了。

有人说两三个,有人说没有。

面对这样的落差,他们从震惊,转向感慨:“知心朋友真的很少。”

所以说,当我们被微信、朋友圈占据大部分时间的时候,其实是在干什么?

我们错把微信好友当成了人脉,把无用社交当成了财富。

反而是宁静、彭磊那种看似冷漠的社交法则,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去看清自己和别人的界限。

别人在你的生活中,没有那么重要,而你在别人生活中也如是。

纷繁复杂的关系里,既然做不到让所有人满意,那就要让自己更舒服一点。

2

什么是高情商?

很多人觉得高情商就是要让别人舒服。

可实际上,高情商不是迎合别人,而是关注自己。

知乎上,有一个提问:“为什么很多人不喜欢参加部门聚餐和活动?”

其中有个高赞回答是这样的:

聚餐这种事情,很多人都是碍于面子,为了合群才去。

“有这个时间,我早就吃完饭洗完澡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上,敷着面膜追剧了。”

可想而知,大家有多讨厌占据自己一切休息时间的非必要活动。

以前看过一篇梁朝伟的专访,他就表示自己是个“不合群”的人。

片场收工以后,工作人员约着一起出去玩,他几乎不参加,每次都是以一句“不要了,你们玩,我回家”挡回去。

而张国荣、王菲等一群朋友去他家找刘嘉玲打牌时,他也从不参与,每次都默默地在一旁喝茶、看书,做自己的事情。

可能人到了某个阶段,都要学会给人生做减法,而去给自己做加法。

你以为他们无趣、不懂人情世故,但他们可能只是在过属于自己的极简生活。

因为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于是做出了这种选择和取舍,不合群,其实是不合不相干的群。

“为人冷淡”、有距离感最好的一点就是,你可以对很多事情说不,然后专注做自己想做的事。

用那些温暖别人的时间,去沉淀属于自己的光华。

3

《乌合之众》中有这样一句话:“人一旦到群体中,智商就会严重降低,为了获得认同感,个体愿意抛弃是非,用智商去换取那份令人倍感安全的归属感。”

很多时候我们为了迁就别人、为了变得合群,反而会压抑自己的内心,克制自己的个性,去做一些本来并不想做的事。

这让我想起两个故事。

一个是在节目上,程莉莎表示自己十几年没有拍戏了,尽管家庭关系和谐,但她依旧感到不快乐。

为了家庭,她牺牲了很多自己。

二是一部日剧中的女主角大岛凪,因为害怕无法融入同事的生活,刻意讨好同事,帮同事背锅,以为自己的付出能换来别人的真心。

但得到的只有一句:“我一点都不想成为大岛小姐这样的人。”

在她们身上,我看到了什么叫为家庭而牺牲自己,为融入群体而委曲求全。

而从她们身上,我也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

无论是家人、同事还是朋友,在任何关系中,一旦你将自己放在其他关系之后,时间一长,都会感到委屈、难过,进而丢失人生的快乐。

有时,我们容易想太多,总是把别人的想法,别人的感受排在自己前面,于是常常因为迁就他人而感到不快乐。

在papi酱的人生排序中,自己永远处于首位。

“你自己陪伴自己的时间是最长的;之后的这一生,是和我的伴侣一起过的;孩子和父母都是你只陪伴他们走一段路,剩下的路还是他们自己去走的。”

这种自己>伴侣>孩子>父母的人生排序,引起了不少人的强烈赞同。

也许有人会认为这过于自私,可实际上聪明的女人都懂得要将自己放在第一位。

因为将自己排在第一,并不是说要时刻只想着自己,而是让你学会爱自己,在照顾家人、朋友的同时,也不要失去自我。

爱自己,是一切快乐的根源。爱自己,才是终生浪漫的开始。

作者:茶茶。来源:LADYLO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