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困境,你的公司该如何行动?

不确定性时代的战略制定新方法。
  • 作者:伊恩·伍德沃德(Ian C. Woodward),V.“帕迪”·帕德马纳班(V. “Paddy” Padmanabhan),萨米尔·哈西亚(Sameer Hasija),拉姆·查兰(Ram Charan)

新冠疫情让商界领袖们注意到一些让人忧心的真相:一切假设和实践都必须不断地重新加以审视,而生存威胁可能随时从任何方向出现。

本次危机终将过去,但其余波将连续数年影响整个经济,紧随其后的必然是又一次全球危机,或市场难以预料的剧变。

一旦公司认识到,在一个不可预测的世界中,长期规划将面临种种掣肘,它们又该如何制定战略?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公司要冷静反思自身的缺点和弱项,在某些人或事让自己崩塌之前,先推演出自己会被如何打垮。

在本文中,我们将带你来一场高强度、多环节的创造性破坏演练。这种演练是法国INSEAD商学院高管培训课程的一项内容。

我们和来自世界各地的1500多名领导者就此进行了现场实验。整个演练过程涉及多家公司的参与者,并且会持续数天,在其中CEO们要去弄清楚:如果竞争对手想打垮自己所在的公司,最有可能怎样做?

在本文中,我们对演练做了简化,只包含一家公司,并设置灵活的时间跨度。理想情况下,要有4个小组参加,每小组最多6名成员,各小组彼此独立演练,稍后在简报环节分享其发现。我们将这个演练称为“凤凰涅槃行动法”。

三阶段演练之旅

整个演练流程分为以下三个阶段。

阶段一:奠基 质疑主流的思维模式和价值观,研究全球的重大趋势。小组成员致力于培养“凤凰涅槃心态”,将重大变化视为革新的催化剂。

阶段二:对阵 引导师给出一份清单,列出可能打垮公司的各种情境。威胁可能是新技术、人口变化、社会趋势,或以上所有因素。小组成员精心谋划最具破坏性的攻击,从中发现自身业务存在哪些弱点。

阶段三:突破 拟定新的战略重点,采用新的商业模式。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在每一阶段,小组都要努力解决可能存在分歧的各种棘手问题。为了激发态度的真正改变,引导师必须监督整个演练流程,而每个小组一定要贡献多样化的经验和观点。

小组成员应该来自公司内部截然不同的领域或业务单位,甚至来自不同管理层级。外部人员(比如利益相关者或客户)的参与,也可以为流程注入能量,并巩固关键关系。

阶段一:奠基

  1. 厘清公司现状

在第一次会面之前,凤凰涅槃行动小组的每位成员都应该准备一份对组织现状(包括优点、缺点和问题)的坦率评估报告。

公司愿景是什么?战略重心是什么?它如何为利益相关者(客户、员工、合作伙伴、投资者)创造价值?它又如何为自己获取价值?借鉴标准SWOT分析的方法,公司的优势、劣势、机会和威胁都是什么?这些优势、劣势、机会和威胁又如何反映在做事方式上?

既然每位参与者都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何必每个人都写一份报告呢?因为我们需要对组织进行其直言不讳、多重视角的描绘。

在我们和某大型金融服务提供商共同开展的一次凤凰涅槃行动中,集思广益的结果是发现了一些不容辩驳的事实:“过于关注内部事务”“优先次序混乱不堪”“太过强调我们以往的优势”。

高层领导一般认为自己太忙,无暇亲自撰写报告,往往会想找人代劳,但是他们必须自己动手、自己去做分析。当第一阶段结束,所有人会面时,每个人都要和小组分享自己的报告。

  1. 反思自己的思维模式

参与者还应该完成一个更内省的评估,评估结果不必公之于众。

他们自己对剧变的态度是什么?对于找出过时做法、发现即将面临的问题,他们的意愿有多高?他们最崇拜的领导者拥有怎样的特质,这些特质又如何塑造了他们自己的管理风格(且不评价其好坏)?

  1. 识别威胁和工具

接下来的准备工作就只剩一项:小组成员务必审视整个环境,发现有哪些新趋势可能导致公司倾覆,或者更理想的情况是可以用来为公司保驾护航。

这些趋势可能包括大范围的社会变革,如监管、代际变化和社会运动,以及日新月异的科技,诸如云技术、人工智能、物联网、3D打印、区块链乃至社交媒体。

对彻底颠覆行业抱有全然开放心态的领导者,不仅需考察自身所处的行业,还要调查其他相关行业。

安卓和iOS智能手机所颠覆的,不只是诺基亚和摩托罗拉。它们还影响了很多不同行业,比如,GPS设备和袖珍相机的制造商。它们使优步(Uber)成为可能,这反过来又颠覆了出租车公司和汽车制造商。它们让阿里巴巴得以创立支付宝,让腾讯创建了微信支付,而这又给金融服务公司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阶段二:对阵

  1. 导入情境

在凤凰涅槃行动小组的首次会面中,引导师向各小组描述一个情境,以此引发讨论:

Newco公司是一个咄咄逼人的巨头,在资本、技术和监管影响力方面拥有无限资源,它盯上了小组成员所在公司。Newco想要打垮这家公司,如果野心更大的话,进而摧毁整个周边产业。

  1. 思敌人之所思

在这个环节,小组成员必须想象自己就是竞争对手。Newco要怎么干掉他们?

比方说,尖端技术加上既定的商业战略,怎样组合破坏力最大?凤凰涅槃行动小组在第一阶段的工作成果让所有人为这场辩论做好了准备。

什么会让他们公司彻底完蛋?建议要天马行空、出乎意料,并且彻底跳脱出组织现状。小组认为最聪明的任何一项或一组计划,会得到采纳。

可能需要3~7个小时制订击溃计划,并记录在案,以备将来参考。该小组提出的计划往往极富创造性。

在我们的一场工作坊上,某全球硬件制造商的一位高级副总裁协助构思出一项假想技术,这项技术将摧毁他所在的公司:一款类似谷歌Chromebook的智能手机,其操作系统完全基于云计算,而物理设备只是一个载体。该产品尽管纯属虚构,但很令人信服。

随着这种设备的出现,这家硬件公司的竞争优势——来之不易的技术专长,以及供应商关系和客户关系——都将被一扫而光,留下的只有繁冗复杂、费时费力的物理加工过程。它的商业模式几乎在一夜之间就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

在另一场工作坊上,一家专注于谷物产品的加拿大农产品公司做得很成功,但该公司CEO特雷弗还是留意到一系列潜在的危险,比如,公众对肉类加工行业与日俱增的担忧、动物权益保护主义,以及非洲猪瘟的全球传播。

他和凤凰涅槃行动小组一起,根据自己最可怕的噩梦构想了一次攻击:

Newco将通过提供定制化食品,迎合消费者在可持续性和个人健康方面的需求,以赢得关注社会问题的消费者。

它将坚持循环经济原则、推行打通产业链端到端闭环的采购——其宣传部门将利用社交媒体,抨击特雷弗及其跨国公司伙伴,因为其采购有赖于分布全球各地的供应商。

为了给客户提供当地采购的替代产品,Newco甚至会收购特雷弗的供应商。这场攻击惊心动魄。通过与来自不同背景的队友合作,特雷弗看到了一个敢于冒险的竞争对手能以多快速度将他的公司推向灭亡。

  1. 拟定防御策略

凤凰涅槃行动小组成员所在公司被打垮后,每个小组都必须提出相应的重建计划。这需要一种思维的转变,我们称之为“打方向盘”——思维从破坏转向重生。

根据我们的经验,这个阶段可能要持续4到8个小时。突破性创新思维又要大显身手了,因为小组成员在寻找新的策略,不仅要能帮助他们在Newco的进攻面前抢占先手,还要能够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特雷弗的小组设计了一个分三步走的计划。短期内,他的公司将邀请当地农场主成为企业股东,以此迎击Newco。

中期内,公司将和这些农场主密切合作,开发新的特许经营商业模式,以便从可持续性和赢利能力角度实现土地的最优利用。

长远来看,特雷弗及其小组将把他们的组织从一家主流农业公司转变为一家顺应最新趋势的食品公司。他们将在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的帮助下,转向一个更加细分的市场领域,而不是一门心思致力于改进此前完全依靠走量的商业模式。

阶段三:突破

  1. 规划未来蓝图

对阵阶段可以宣泄情绪,激发高管间的战友真情,而这些高管因为各自角色不同,此前从未真正有机会合作。

但是,随着凤凰涅槃行动小组的解散和团队成员回归日常工作,他们会发现,旧的业务模式有着强大的吸引力。如果没有全力以赴的后续跟进,前两个阶段收获的经验教训可能会被抛诸脑后、半途而废。

我们建议,小组在敲定防御策略后,立刻开始编制“未来蓝图”。这份文件应当描述重新构想的商业模式,且包含最新的SWOT分析(后者可能与小组在第一阶段完成的蓝图截然不同)。

不过,这份蓝图还要说清楚关键细节:对于不同利益相关者来说,新的价值主张是什么?短期、中期和长期来看,最重要的行动项目都是什么?如何让内部利益相关者加入进来,并且像凤凰涅槃行动小组那样积极参与?

  1. 植入凤凰涅槃基因

如果说存在的一种危险是高管们打退堂鼓、安于现状,另外一种危险就是,由于在演练各环节中被点燃了激情,他们会试图一步登天、一蹴而就。这将导致组织能量耗竭。

我们建议,组织要聚焦于前100天的计划,从新绘的蓝图中选取三个最重要的行动项目。其中可以包括:让利益相关者参与其中,安排专用资源,启动试点项目,或比演练期间更精细地分析公司的方方面面。

此后,他们就可以采取更具决定意义的行动,例如发展出新的合作伙伴或竞争力,监测推进情况,乃至改造组织文化。

我们曾与东欧某家用电器与农业设备供应商合作,不妨称之为德沃夏克公司。这家供应商创建了一个金融服务部门。

在它开展凤凰涅槃行动的前两个阶段,行动小组假想出的Newco类似于阿里巴巴集团,它与本地保险公司和银行合作,推出了一套创新金融产品(假定它是数字化小额贷款,拥有创新的、对客户有利的激励政策,比如提前偿付可以得到现金奖励)。

Newco会利用德沃夏克公司金融工程和金融服务业务间的缺口,在其股东间挑起异议,还会去挖墙脚,专找既年轻又懂技术的员工,让他们觉得自己被德沃夏克的高管层耽误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威胁,德沃夏克如何应对?它将自己改造成了一座实体/数字一站式商店,可以满足农村家庭的一切金融需求,包括专业需求和个人需求。

为此,德沃夏克准备了一份包含具体目标的蓝图,其中包括:打造一个消费者洞察分析引擎,开发更加细化的消费者数据收集和细分方法,以及实现核心任务(诸如数据输入、处理和建议)的全方位自动化。这家公司还对内部小团体发起零容忍打击,以大力推进以客户为中心的做法。

德沃夏克的应对是影响深远且充满创意的。公司做了两件至关重要的事:巩固自己的核心业务;确定相应的行动者、行动和具体活动,从而让自己能有实力面对未来。想在新的世界秩序下重塑任何传统组织,都可以去做这两件事。

让颠覆早些到来

为了设法从新冠疫情造成的增长和机遇损失中恢复过来,许多组织都聚焦于努力恢复“往常的”业务运营。我们认为,这种战略完全是错误的。

领导者不应固守过往的有效做法,而应当挺身迎向必然发生的大规模颠覆,并且集思广益,提出全新的解决方案。未来可能是高度不确定的,但无论如何它都正在到来。

作者简介:伊恩·伍德沃德,法国INSEAD商学院管理实践教授兼高级管理课程主任。
V. “帕迪”·帕德马纳班,法国INSEAD商学院新兴市场研究所(Emerging Markets Institute)教授兼学术总监。
萨米尔·哈西亚,法国INSEAD商学院教授兼技术与运营管理领域主席、壳牌(Shell)商业与环境席位研究员。
拉姆·查兰,商业顾问、作家和演说家。他们合著了The Phoenix Encounter Method: Lead Like Your Business Is on Fire!一书(麦格劳希尔教育集团,2020年)。

本内容有删节,原文《凤凰涅槃行动法:自我颠覆,向死而生》刊登在《商业评论》2021年11/12月号

干大事:冗余成本比聪明更重要!

舍不舍得并敢不敢于付出“策略性冗余成本”,这也是区别干大事还是做小事的一个关键点。

01

几年前,有一家公司的创始人,在一个投资人朋友做东的饭局上问我:

我们公司现在已经年营收过10亿,年初聘请了一位CEO,大半年了没做出什么明显成绩,公司部分高管对他有意见,认为给他高出其他高管很多的薪水却没为公司做贡献,浪费了公司的时间与给他的高额薪资,要求撤掉他,当然也有一些人说他能力不错。我现在蛮犹豫的,要不要撤掉他?

因为关系比较熟,我说的比较直接:

具体情况我没有深入了解,不便说什么具体意见。我只是提一个想法,当初你们下决心请他做CEO,说明他还是比较优秀的,只是这么短的时间要求一位新上任的CEO出成绩,是否急了点,账是否算的太聪明?

一年多后,这位创始人又与我见过面,他告诉我:东方老师,当初您饭局上一番话点醒了我,我回去与几位股东碰了碰,达成共识:决定多给新来的CEO一些时间,如果这算是“浪费”,也是必要的付出。后来他还是为公司作出了重大贡献,对商业模式进行了重大调整改进,如今带来了非常大的绩效突破。

我发现,人们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在工作中或在管理中,对浪费是比较敏感的,也比较抵触。

但我觉得,浪费作为一种冗余成本,有时候是一种必要的或有益的付出,比一些所谓聪明的做法还重要。

02

任正非一直有个观点:成功是“浪费”出来的,人才队伍是“浪费”出来的。

他在几年前曾“批评”轮值董事长徐直军:“我‘浪费’了1000个亿,培养出了徐直军。”

在2013年,他回顾过去说:“我们用了25年的时间建立起一个优质的平台,拥有一定的资源,这些优质资源是多少高级干部及专家浪费了多少钱,才积累起来的,是宝贵的财富。过去所有失败的项目、淘汰的产品,其实就是浪费(当然浪费的钱也是大家挣来的),但没有浪费,就没有大家今天坐到这儿。”

他接着讲,“颠覆性的创新,即使最终证明是完全失败的,对我们公司也是有价值的,因为在失败的过程,也培养出来了一大批人才。”

我看,任正非提到的这种“浪费”是走向成长与成功过程的必要浪费。

一种“浪费”是实战学习成本,是付出难以避免的犯错学费。

任正非在二十几年前写过一篇文章,其中有一段文字:“我们曾经的失误导致近亿元的损失……我们浪费较大,包括用于培训的钱,几个亿报废了,但我们培养了一大批人,这大批人在什么时候发挥作用呢?下个世纪”“社会上,包括一些世界著名公司,说华为浪费太大,但我们认为正是浪费造就了华为。当然,我们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再浪费下去。”

2001年,华为给研发员工发了一个浪费奖,把因犯错而造成浪费的呆死料、出差机票等物品装裱起来,作为奖品颁发给研发人员来鞭策他们从中学习以吸取教训;2015年,华为给每位员工发了1000美元的反浪费奖,这些钱是从过去浪费的地方改进工作,节约出来的。

另一种“浪费”,是创新探索中所需要的各种尝试及其失败。

我想,希望创造伟大公司的人,一方面,要通过科学决策与管理正规化来减少投资损失、降低经营成本;另一方面,也不要畏惧在追求成功与培养人才队伍过程中所不可避免发生的各种“浪费”,不要因此缩手缩脚。

华为文化在以上方面体现了对立统一的大智慧:以责任结果为导向,但又不以成败论英雄。

所以,任正非总是在历次公司年会上都在抱怨公司利润太高,逼着大家花钱,因钱没有花到位而被批评的人不在少数。当然主要是在研发领域,因为研发经费是大头。

03

现在“微信”影响力非常大,是一款世界级产品。殊不知当初它就是被马化腾“浪费”出来的。

2010年,在大洋彼岸,一款名叫Kik的跨平台即时通讯(IM)软件火爆美国。

最先对此做出反应的不是马化腾,而是雷军。

2010年12月,成立才一年的小米,就推出了一款类Kik应用的米聊。

如果故事到此为止,今天微信所获得的巨大成功应该归属米聊了。

后来,马化腾也看到了这个商机,在2010年12月决定将类Kik应用开发提上日程,开始和雷军进行时间赛跑。

在雷军那边,主导米聊开发的也是个牛人,是小米联合创始人黄江吉,在加入小米前,黄江吉曾在微软工作十余年,负责过即时通讯业务。从技术和启动时间看,米聊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雷军还专门派人“侦察”了腾讯深圳总部,得知腾讯也在研发同类产品,但认为腾讯是大公司动作慢,能够“给了我们三个月时间”。

很显然,雷军低估了腾讯的速度。

马化腾很紧张,将之视为生死存亡的时刻。腾讯虽然已经握有手机QQ,但是跨PC端和移动端的混搭应用并不纯粹,功能也太过庞杂,需要一款完全针对移动互联网的全新应用。

为了非赢不可,马化腾想到了一个绝招:

在腾讯内部安排有三个团队同时做这个产品的研发,QQ,无线部门,以及QQ邮箱团队。而且每个团队的设计理念和实现方式都不一样。

最终,张小龙领导的广州QQ邮箱团队在内部赛马中胜出。

当时马化腾和高管也亲自参与研发,每天打磨产品到凌晨三四点,高强度工作一个多月后,2011年1月腾讯微信就出世了。

微信因为开发速度快,抓住了先机,再利用QQ的基础用户,仅用了半年就彻底击败米聊。

马化腾后来复盘说:

我的经验是,面对创新,要允许适度的浪费。并非所有的系统冗余都是浪费,不尝试失败就没有成功,不创造各种可能性就难以获得现实性。

04

前一段时间,曾看到一条小新闻,讲字节老板张一鸣在公司游戏群发现这个群的“同学”在上班时间聊游戏。

他随即在群里指出,“虽然公司不禁止上班时间偶尔闲聊,但是连续几天都在游戏群这么活跃,我还是非常意外的。早上10点开始到现在,这个群已经大几百条消息了。好奇,—大早到现在就在群里聊天的同学、部门是今天工作很空闲吗,这很常见吗?”

群里有员工不客气地回复:上班有人闲聊是没法回避的—个问题,如果确实认为这个群的闲聊是影响工作效率,那应该跑一下群的聊天记录……如果最后跑出来结果是因为这个群人太多导致刷屏的,每个人并没有在这里花过多的时间,那么其实就没有必要担心了。

甚至还有人@张一鸣:“那你退群啊。”

结果是,张一鸣竟然真的退群了,并且上述这个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看有网友评论说:字节跳动居然还建游戏群,知道老板在群里,竟然还有员工敢在工作时间摸鱼,老板批评两句,员工还敢diss老板,而老板也没发飙,看来这家公司的管理还算宽松,和那些上个厕所都要计时,恨不得把每个“螺丝钉”死死钉在工位上的公司相比,真的太人性化了,真是太包容了。

据说,在新东方的某年年会上,有员工表演了一首他改编的歌曲叫《释放自我》,因吐槽其公司管理问题过于真实而引爆网络。

它的歌词是这样的:

什么独立人格 / 什么诚信负责 / 只会为老板的朋友圈高歌 / 领导随口一说 / 立刻讨好跟着 / 项目马上启动不计后果

干活的累死累活 / 有成果那又如何 / 到头来干不过写PPT的

一个简单问题需要答案 / 董事长问总裁,而总裁问校长 / 校长问总监,而总监问经理 / 经理问主管 / 主管问专员……

因为这个节目嘲讽了官僚化严重的管理方式,唱出了不少企业的通病,唱出了无数社畜的心声,引发很多人点赞。

新东方董事长俞敏洪知道后并没有恼羞成怒,而是在个人微博上做出回应,他表示员工敢于当面diss老板,暴露新东方问题,值得鼓励。并决定给参与创作和演出的员工,奖励12万元。

在日产汽车公司开会,他们规定了一条特别的纪律,叫“安全庇护所”,其意是说会场是个安全的场所,在讨论中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没有上司与下属之分,每个人都可以畅所欲言,说出你真实的想法。你不用顾虑在会上批评了谁,得罪了谁,会后也不用担心别人给你穿小鞋。

并且日产公司鼓励员工提出合理化建议,大到公司生产经营,小到办公室物品摆放,一旦建议被采纳,公司会发给奖金。

有两种不同的管理方式:

一种是控制型管理,自上而下,强调上级权威与上级专制。

新东方员工编曲嘲讽的便是官僚化问题严重的控制型管理。

另一种是开放式管理,在组织上釆取充分授权分权及一定的自我管理,同时鼓励员工独立思考与批判性思维,建立平等民主、多元宽容、充分交流与信息共享的 机制。

日产公司的“安全庇护所”会议文化,就体现出了开放式管理的特证。

我认为,开放式管理方式比控制型管理方式,可能存在一定的低效率与“浪费”,但会提供更有利员工成长与潜能爆发并尊重人性的环境,提升员工敬业度,减少组织战略与策略上的错误,获得更多的真话、真相与真理及创新。

张一鸣很认同“开放式管理”,他评价这种管理说:

最理想的情况下是,不仅管理者自己有学习机会,试错成本,还可以把成本和机会分摊给团队成员,让他们也有学习机会和试错成本,让他们能做更多决断。

05

“冗余成本”,我不知在财会上怎么解释,我认为它一般而言,指做事时存在资源重复多余的安排与付出,无效或低效的做事过程与组织中有人犯错带来的损失,及其它一些看起来的“浪费”,总之,在一般人眼里这是不好的,是力图避免的事情。

但在我们人生中无论做人还是做事,有些重要时候或有些重要场景、有些重要方面,这种“冗余成本”却是争取成功的必要投入与竞争优势!

因此,我将这种成本称之为“策略性冗余成本”,它们表面看是一种成本,其实本质上是一种进取性投资,将可能带来几倍、十倍百倍甚至更多的回报。

舍不舍得并敢不敢于付出“策略性冗余成本”,这也是区别干大事还是做小事的一个关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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