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慢热,寡言
感性,脆弱
喜欢独处
热爱阅读
一半斯文
一半幽默
对待陌生人
礼貌且周到
对待好朋友
话多且闹腾
三观正
理想远大
也偶尔沮丧
身体健康
生活平淡
比别人
想象的柔软
比认为的
铁石心肠
活在原则之下
自由,且仗义
从不羡慕别人
有自己的圈子
「好与坏
我都接受」
是你吗?
晚安
我是子非,温润依旧


当你启程, 前往自己的使命, 愿你道路漫长, 充满奇迹,充满发现。
精彩好文

慢热,寡言
感性,脆弱
喜欢独处
热爱阅读
一半斯文
一半幽默
对待陌生人
礼貌且周到
对待好朋友
话多且闹腾
三观正
理想远大
也偶尔沮丧
身体健康
生活平淡
比别人
想象的柔软
比认为的
铁石心肠
活在原则之下
自由,且仗义
从不羡慕别人
有自己的圈子
「好与坏
我都接受」
是你吗?
我是子非,温润依旧

很长一段时间,我的人生离不开三个字:不合群。
间歇性话痨,持续性沉默。
不擅长搭建关系,也不擅长维系关系。感情深浅全凭“缘分”。
以至于经常见面的人,也像是生活在平行空间里。
一如我的第一个工作经历。
口袋揣着千来块跑去陌生的地方面试文案,却在租房方面犯了难。
人穷志短,鼓起勇气问老板,能不能提供个住处。
结果,老板让他老乡给留了个床位。
我拖着行李到了一个“别墅区”。
豪华的是真豪华,破落的也真破落。
在七弯八绕后,看到了一个荒凉的院子,地上布满了苔藓。
里面住了十来个人,都是老板的同乡,也是隔壁公司的员工。
他们是做销售的。平时跑业务,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身上有种“混不吝”的气息。
而我,像是牛犊撞进了狼群里,格格不入。
当然,这无关贬低,而是气场相差太大。
他们在长桌上吃饭时,我总是悄无声息地绕过。
不停留。也不发声。
因为我没有钥匙,又不肯敲门,练就了翻墙的本事。
再若无其事地溜进自己的房间。
次数多了,所有人都见怪不怪。
成为彼此的空气。
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使我越发没有存在感。
那两个月我活得异常辛苦。寄人篱下的苦闷,使我再次爱上跑步。
在奔跑中,我无暇苦恼。在停歇时,我谋划离开。
在来到商周前,我做过三四份类似的工作。
写课程文案,写广告文案,写“鸡汤文”。
当然,“类似”的不是工作内容,而是状态:
失去了对文字的激情。
工作内容像是在模板里注水,虽然每天轻车熟路,但没有快感。
虽然每天最迟来公司,最早走,对工作却提不起劲。
我想要重拾一种叫“表达欲”的东西。
还记得初中时,我对文字的世界充满向往。
物理课上,我会把课本摊开,上面放一本《基督山伯爵》。
在看到神甫在狱中托付宝藏的秘密给唐泰斯时,眼尖的物理老师把小说抽掉。
说了一堆“上课不要不务正业”的话。
还警告说下次再犯就叫家长。
我心里却满不在乎。
确实,我对一切的人与事都不感兴趣。独独对书着迷。
每天出入教室像幽灵似的。
走路很轻,怕弄出声响。
但又很快,在别人发现我之前,悄悄溜走。
我不喜欢打招呼。
即便是老师,如果没有四目相对,我会自作主张断定对方没看到我。
初二下学期,班里来了位新班主任。
她很快就注意到我这个奇葩,想要改变我的“缺陷”。
那时,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她大概是想以此做突破口,每隔一段时间给我换新同桌。
无一例外,全是女同桌。甚至还有班花级别的。
但我是“油盐不进”,一个学期了,愣是没有和女同桌说过一句话。
冥冥之中再次印证了小学语文老师对我的评语:金口难开。
这毛病,使我在大学时经受了一次挫败。
大一时,经过一个学姐的“拉拢”,我报名参加了学校的校刊部。
“试用期”三个月,我卯足了劲想要融入里面。
却只是混个脸熟。
我很积极地参加部门活动,却不懂怎么互动,是“话题终结者”。
成了尴尬本尬。
在试用期结束时,每个实习生都要发表一个演讲。
我一股劲说了一通对文字的热爱。
譬如初中时,没钱看书,就去书店“白嫖”。
为了不引起注意,每次只待一两个钟……
果然,我被刷下来了。
因为每次一有任务,我总是“单打独斗”,把其他人凉一边。
在讲究合作的部门,我是优先“剔除”的那一个。
之后,我还会写点小短文,发在QQ空间。
最大的收获是师姐的鼓励,“校刊没有留下你真可惜。”
“你应该来我们文学院的。”
被校刊部“抛弃”的阴霾很快散去,我疯狂阅读,疯狂写作。
从洛夫的《漂木》、《石室之死亡》,再到周梦蝶的《鸟道》、《孤独国》。
如获至宝。
《不怕冷的冷》中,开篇的诗句就是我那时的状态。
“即使从来不曾在梦里鱼过,鸟过蝴蝶过,住久了在这儿,依然会惚兮恍兮,不期然而然的,庄周起来……”
我一直觉得,是周梦蝶“渡”了我,使我享受独处。
在不自由中,找到自由的通道。
我常常在夜色暗下来后跑步,跑着跑着忽然觉得自己是一根火柴。
文字是火柴上的红磷。生活就是为了摩擦出火花。
于是停下来,把这个比喻写进了诗里。
2017年3月,为了致敬周梦蝶,我写了一首叫《周公渡》的诗,发布在《中国诗歌网》。
幸运地获得了“樱花诗赛”的二等奖。
彼时,我还不知道文字会变成我谋生的“媒介”。
大四实习期,无处可去,就“投奔”了一个老朋友。
一张草席,一个枕头,一块地板,成了我的容身之所。
老朋友是个悲观主义者,擅长一手摧毁自己的设想。
他想当白领,出入高档写字楼。
朝九晚五,有稳定且体面的收入。
却觉得太异想天开。
没文凭。没专长。更没勇气。
把结果预设得那么糟糕,放弃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他曾在某平台开了个账号,写了几篇“试水”,其中一篇阅读有6.4W,涨了一百粉。
但他觉得,其中运气居多,走不长久。
我呢,数学没学好,写诗也赚不了钱。
凭感觉投了一家公司。
面试很简单,走个流程而已。
内容是写“伪原创”,把几篇文章揉碎,拼成一篇。
一天的工作量很大,要写1.2W字。
思考?打磨?通通不存在。
能成文就OK了。走量胜过一切。
公司员工都在尽力把自己变成打字机器。
因为只有这样,才可能完成任务。
我待了半个钟,窒息得要命,和“经理”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回到宿舍,朋友摇摇头说,还是和我去工厂吧,一个月有五六千。
但我摇摇头拒绝了,如果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生活就没有意义了。
我一直以来的目标都很简单。
写自己想写的文字,并凭此谋生。
所幸,跌跌撞撞,最后来到了商周。
在这里,我可以用自己的表达方式写作。
我知道,我的文字不够接地气。
身边也有朋友说看不懂我的文章。
但主编没有责备,反而说这不是我的错,你不可能讨好所有读者。
这让我恢复了点底气。
我口拙,不擅长在严肃场合侃侃而谈。
好在这里没有“阶级”之分。就连选题会都洋溢着轻松的气氛。
小伙伴们之间不是竞争关系,而是互助关系。
一切都是为了打造更好的内容。
选题荒了?
别怕,可以拿其他伙伴的。
迷茫了?
主编的建议有时可以拨开云雾。
我的心一点点打开了,学着看见别人的存在。
刚进公司时,主编评价我的文章“缺乏人味儿,没温度,像写作机器写出来的文字。”
这让我一度自我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缺乏人情味。
在冬天时,用自己的耐寒体质调侃说,我不怕冷是因为内心温暖。
虽然说,朋友把我的孤僻当成了我的“闪光点”。
但我并不想成为一个没有温度的人。
可喜的是,因为融入了团队,我开始能用文字触摸别人的悲欢。
让文字具有温度。
并与人创建更为轻松愉悦的链接。
这是我来商周最大的收获。
放假前,公司请所有小伙伴一起吃海底捞,算是提前吃一次“年夜饭”。
路上,我们谈起公众号的数据。
我小声感叹说,“没想到水门鼬的原创没扑。”
不料,常年戴耳塞的水门鼬听到了。
“你滚犊子!”
我急中生智,“感谢你贡献了一篇备稿。”
“来不及了。”“我用了欲扬先抑的夸法,给你延迟的快乐。”
“我没听出来。”“所以才意味深长。”
当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开始“夸人”时,很容易制造出反差感。
而在相似的反差中,我开始用别样的方式与人相处。
甚至是与文字相处。
对一个写作者来说,文字包含了他的经历和体悟。
包含了他对“人性”的理解。
如此,文字才会有格局,有悲悯。
希望在新的一年里,我的人生可以容纳进更多人。
去看见他们的喜与悲。在文字上做到共振。
在雕琢语言之余,重塑自己的灵魂。
原创 羽逸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