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地产这个行业存在了很多年,但是真正成为一个产业,是在欧洲经济工业革命以后、伴随现代市场经济不断发展后兴起的。之前的房子不是商品房,都是自己建、自己住,不管是朝廷还是民间,很少交易买卖。
近几百年以来,房地产跟其他东西一样被商品化以后,开始有了现代的生意和买卖,二战以后特别明显。
空间价值的创造比地段更重要
所谓形势法则,就是讲一个事情到底是什么。举个例子,什么叫窗帘?有人说把这块布挂起来就叫窗帘,也有人说百叶窗是窗帘,但是如果用形势法则来理解,窗帘就是调节光线和空气的一个工具。房地产也一样,我们回到形势法则,房地产做的是空间生意,而不是做平面的生意;它是做有经济价值的空间,四堵墙加个顶,这就是我们经营的空间,我们要考虑如何让这个空间值钱。正是人们在一特定空间里从事的活动方式和经济收入(现金流)不同,才让它的价值和别人不一样。
户外空间如被日本核辐射了的太平洋,这个空间是无边界无限制的,没有经济价值。我们要做的空间生意是在稀缺性的条件下,用人为的方式制造出一个空间并让它有价值。它越稀缺越有独立定价的能力,比如我们在纽约做”中国中心”,这一空间就非常稀缺,我就有定价的主动权。当时很多人跟我们讲,你要做”中国中心”,纽约那么多地方都可以选,为什么非要到自由塔?我说我要做一个唯一性空间,一个具有自然垄断条件的空间,也就是一个最有价值的空间。
我们万通的使命是创造有价值的空间,具体说就是:第一,我们要做空间生意;第二,我们要让空间有价值。我觉得其他一些地产公司写的某些LOGO和广告语跟房地产没有太大关系,比如说创造生活,或者以人为本,这用在任何别的公司都可以;这种情形在消费品、医药、保健类企业等更为明显。而创造有价值的空间,既说明了我们的行业,也说明了我们的生意经营的是什么东西,以及朝什么方向走才会使公司更有价值。
我认为地段的重要性次于空间的创造性。政府给我一块地,无论在哪儿我都有能力让它赚钱,因为我可以制造出一个独特的体验空间使它有价值。比如九寨天堂,要从成都搭乘飞机然后开车才能抵达,周边都是荒地,但是它以藏羌文化为主题制造了一个特别梦幻的酒店,你进去以后分不清楚是室内室外,它把风情街修在室内,大玻璃一打开又像是户外;在室内能让你感觉到森林里的空气、鸟鸣等等,也能体验到逛街的乐趣,这就是独特的空间体验。正因如此,人们趋之若鹜,不火都不行。
所以我认为在空间方面的创造能力其实比地段的选择更重要,因此我们做地产生意的就应把精力集中在创造性上,而不是每天去找地。地不是不重要,但是如果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块地,却不在空间价值的创造上下工夫,结果地是肉价钱,房子空间却成了豆腐价。我们不是建筑业,因为建筑业就负责把它建起来;而房地产是让空间具有稀缺性和创造独特价值,把这两个角色的区别厘清了,将有助于我们在地段的选择和创造性这两件事情上保持平衡。
我们在CBD的Z3那拿了一块地,大家说这个地段非常好。但是最近周边要建18栋200米以上的楼,地段相同,我们应该比什么?那就是比空间的创造性。我们要让大家在万通这个写字楼享受独特的体验和服务。房地产的本质是空间竞争,而空间竞争的根本在于如何让空间有经济价值。
那么我们应该买多少地?是不是地越多越好?有的地产公司土地储备了1000万、2000万平米,大家都说地多牛逼,其实牛的根本不是地,而是指由地所取得的可建造的空间面积,是空间,不是土地。
有的公司爱夸耀自己拥有的土地亩数多,那么这个公司还只是小学生水平,平面大了你责任就大,比如说在给你的100亩地上你只能盖10平米,你要这100亩非累死不可。所以实际上大家还是应该比空间。所谓土地储备应该改一个词,叫空间储备。这个想法上的一点改变,可能会使公司创造出数十亿、乃至超过百亿的价值。假如我们在廊坊有1万亩地,是一级开发,这是平面的概念。1万亩的建筑指标是500万平米。而买1万亩地照现在的市场价格要150亿到200亿,这才能换来500万平米空间。但若做立体城市,我们只需要买1500亩地,但是可以有600万平米的建筑空间,买地用钱超不过50亿,却换了600万平米的空间。所以前一种思维是用平面做地,后一种思维是把这个空间的指标做大,用科学创新的方法、用研发来推动我们获得这样一个空间。如果你不是去创造立体城市,政府也好,规划也好,都不可能给你这个指标。我们换了一个思维,把所有的精力集中在空间上,而不从平面上去想问题,就创造了100亿的价值,这100亿可以由投资者、客户和当地政府等各方面来分享。公司要推动创新和研发,最重要的是能够回到房地产的本来意义上考虑做生意。有这一点点改变(创新),我们的眼光就可能会超过很多专业的分析师、财经记者、同行。
由此引申出另一个观念变化,即土地是无限的,而不是有限的。如果你是做平面生意,你会觉得这边盖房子把土地用完了,那边就不能再建,那土地资源很快就没有了;但是要从空间上来看,我们往上盖就可以了。现在建500米以下的建筑是常规技术,已经很容易实现;所以,哪儿要是没地了,当地政府就应该提高容积率,大家就又有地方待了。滨海新区2200多平方公里,按照规划,毛容积率是在1以下,净容积率也都不到2。北京市现在规划下的建筑,容积率算下来不到1。你只要往上盖,实际上永远都是有地的。
1929年纽约都在嚷嚷没地了,大家都很紧张。那个时候的房子只能盖到3层楼高,当时都是木石结构,墙还特别厚。大家疯狂地圈地,地价昂贵。电影《泰坦尼克号》里,有个把太太放救生艇上、自己选择死亡的绅士就是纽约的大地产商,华尔道夫酒店边上到处都是他们家的地。
随着涌进来的人太多,房子拥挤不堪,无处下脚,土地愈发金贵,人们一筹莫展,正在这时,金融危机来了,大家都在寻找出路,其中一个方向就是用什么办法把房子向上发展,把地腾出来。令人欣喜的是,因为有了三个技术发明,这一梦想实现了:第一就是钢结构兴起。大家知道钢盖的高度可以超越通常的限制,现在全世界超高建筑都是钢结构,所以它改变了历史。第二用玻璃解决建筑的自重问题。玻璃轻很多,所以楼建多高都倒不了。最后就是人怎么上去。电梯有了大幅度的改进,可以把人输送到上面任何一个点。钢结构、玻璃和电梯让纽约进入到摩天大楼时代,从此城市往高层空间发展,地又多出来了。1949年纽约到处是摩天大楼,特别是曼哈顿中城大楼林立,人口密度陡增,1平方公里容纳人数超过10万人。
如果我们能够不断地往天上发展,那就意味着土地是无限的。现在无论哪个城市,任何一个理性的领导,如果说地没了,那只说明你规划没做好;只要你对房地产的理解是回到空间上来,那地就永远都有。
土地是无限的,但又是受约束的;土地是受经济价格决定的,它在技术上是无限的,但在一个时点上是绝对的,即价格决定土地的数量。价格不动,土地就逐渐稀缺,变成有限;价格逐渐上扬,土地就因空间价值上扬、加高和拆改的动力加大而变成无限。
比如说这个地方盖了,马上就不能再拆,这就成了有限;这件事情如何能打破呢?只能靠价格。土地是经济要素,只要空间的价格在改变,土地的价格在改变,就有了拆迁的经济利益和合理性,于是就会有人来拆迁,就意味着土地供应会不断增加。拆迁以后创造出新的更高价格的空间,从这个角度来说土地确实又是无限的。
现在建筑技术不断进步,土地的要素价格不断提升,让土地成为无限的。建筑技术的进步让现在盖到1千米也不难,土地价格随着人口的增加、经济的发展,不断在变,所以拆迁动力总是有的,特别是在老城区,我们盖的任何一个房子,在前面都被人盖过好几次了。比如说万通中心、万通广场的土地在之前都是有人盖过房的。一个城市土地是无限的,我说的是城市,因为只有城市土地才能变成经济资源,但如果是戈壁滩,那个土地不是经济资源,因为没有人在那儿制造有价值的空间。
住宅问题:青春痘还是疾病?
现在中国的房地产问题,到底有多严重?究竟是疾病,还是青春痘?这两个问题的性质不一样。女孩在青春期,脸上会长痘痘,这究竟是不是病,医生都没有统一的意见。面对以上情况,家长可以有两种选择——聪明的只做两件事,安慰和等待。等到孩子年过二十,脸上自然又光洁如玉,因为这是一个成长必经的过程;如果你把它当成病,到处求医问药,有可能会整得小姑娘内分泌越来越乱,最后保不住会落下坑或疤痕,留下遗憾。
今天中国的房地产问题,就面临着这样两种选择。而对这个问题的不同看法,导致在社会上的一些争论。
中国目前的房地产的问题是什么?今天所谓房地产问题其实是住宅的问题。在发展中国家特别是新兴工业化国家和快速城市化的地区,住宅一直都是问题。我年轻的时候看过恩格斯在1850年写的一本有关住宅问题的书(《论住宅问题》),其中有一篇是讨论工业革命初期英国工人阶级的住宅问题。台湾在80年代末时,也有过无壳蜗牛运动跟住宅有关。两个月前,查韦斯让军队开进了高尔夫球场,把富人的高尔夫球场改成经济适用房。而波及全球的美国次贷问题也是住宅问题。
在人均GDP达到8000美金之前,住宅问题是所有新兴工业化国家和经济起飞、快速城市化的国家和地区的普遍性问题,这个问题急不得,但是又不能不急。所谓急不得就是没到GDP8000美金这事儿都解决不了,不急不行是因为大家都在吵。
那么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决?我们看中国的住宅,从北京、上海、西安、杭州一直到邯郸、保定,大家会觉得这个问题的重要程度是不一样的。北京、上海几乎是在饱和状态下,首次置业占的比重已经很低了,改善性置业是最主要的。而二三线城市刚刚开始首次置业浪潮。所以住宅问题是跟GDP有关的,它是随着这些区域经济水平的变化而变化的。
那么,住宅这个问题今天到底有多严重?究竟是疾病,还是青春痘?这两个问题的性质不一样的。女孩在青春期的时候,脸上会长痘痘,它究竟是不是病,医生都没有统一意见。但是家长可以有两个选择,聪明的只做两件事,就是安慰和等待,等到孩子年过二十,脸上自然又光洁如玉了,因为这是一个成长必经的过程,如果你要把它当成病,到处求医问药,有可能会整得小姑娘的内分泌越来越乱,最后保不定落下坑或者疤痕,这个痘痘问题就被整歪了。
今天我们判断房地产住宅问题也是这样,站在领导者的角度来说,你首先要判断它是青春痘还是病,如果是青春痘那就多加安慰,全世界没有一个市场经济国家的政府能保障人民35岁以前都买得起房的。古巴、朝鲜可以保障,但是同时要限制你的自由。
医学理论有两个词最难搞清楚,中医用得最多的一个词叫上火,那么火在哪儿呢?不知道。西医里面最让人犯晕的一个词叫内分泌,内分泌失调这个事很复杂,你要去调,但具体怎么调,医生也没法儿说清楚。西医通常会给病人开些药,让病人边吃边检查然后调整处方。中医会开出完全不一样的中药方子,也有不用药的,说针灸或者拔罐就能解决问题。人在青春期和更年期内分泌问题都多,这就好像我们经济社会的转型时期,系统最容易出问题。这也意味着所有的问题都不只有一个答案,因为你要转,从旧轨道转到新的轨道,有的人用旧的标准,有的人用新的标准,很难众口一词。
今天中国的住宅问题就面临这样两种选择,站在行业的立场来看,这些都是青春痘的问题,长大了就好了;但是政府、媒体更多认定这是病,需要去医院治疗。
买不起房的致病因素有四个。最初认为主要来源于开发商,说黑心的开发商把房价炒高了,于是政府和媒体合力对开发商进行道德批判,除了舆论批评,政府还通过限制开发贷款、限制土地来源、增设土地增值税等措施限制开发商发展。调控几年后发现,地方政府也得对住宅问题负责任,于是,最近三两年里,大家又都在批评地方政府了,说当地领导不好好建保障房,不负责任,不关注民生。地方政府不干了,说我手里又没钱,保障民生应该是中央政府的职责啊!全社会讨论来讨论去,中央政府意识到这件事自己最有责任,于是决定拿350亿出来支持做保障房,又要管住租金不让它涨,同时鼓励年轻人租房。这样6、7年转了一圈,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上火呢?原来这是大家集体造成的自我上火,每个人都有责任,开发商、地方政府、投机买房人、不该买或买不起房的年轻人、中央政府都有责任,住宅问题好像成了一个众说纷纭的韩剧,很纠结也很感人,每一点拿出来都挺有道理,婆婆也挺好,媳妇也挺好,但都又委屈,都抹泪。
这样本来是青春痘的问题,由于处理的方式不对,结果真可能变成内分泌混乱了,最后把这个病一直拖到青春期之后,青年、中年仍然受影响,它留下的后遗症就是去市场化。
本来住宅问题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保障性的,一部分是商品房。保障性的管吃饱,但是不管吃好,就好比开车有夏利和富康;商品房管吃好吃爽,相当于开奔驰宝马。在拥有宝马之前,应该先赶紧整个夏利,让大家有一个基本的代步工具,然后各走各道,互不影响,等条件具备了再鼓励大家自行购置更多或更好的车辆。但是我们没有从一开始就做这项工作,而是怪房地产商、市场,用体制、文件来管市场,让市场变成政府的下级,领导把市场当下级管,开个会就布置让市场听话。
我们没有分开市场、准市场和非市场,比如说保障房在新加坡有一部分就是非市场,叫公租、廉租,还有一部分是准市场(组屋的高端部分),另外一部分是完全市场。我们是把市场逼回到非市场的道路上,这样就出现了很多有趣的效果适得其反的调控措施。首先是土地成本和房价反向调控,好比一边发春药一边扫黄。土地价格越拧越死,土地供应越来越紧缺,这等于在发春药,这么贵的地,占掉整个项目60%的成本;而你又让房价降低,这等于又在扫黄。这其中总有一个是假的,就像在电线杆子上贴的广告,又是专治性病,又是专治阳痿,到底哪个起作用?其中必有一诈。
政府既把地价越调越高,却又希望房价要越来越低,没有办法,最后只能是去市场化,就是你买了地,第一,不拥有完全产权,就是70年的使用权,相当于是70年的租金;第二,两年不开发要收回。这还不够,政府还要定价,一房一价,而且还要限购等等。如果是市场经济,既然我已经租了50年、70年,我多长时间开发应该权力在我,但是中国不允许企业独立平等地和政府去讨论这个问题。
说到囤地、捂盘这事儿,打一个比喻,相当于娶媳妇时被指定第一年必须生孩子,只要不生孩子就算捂妻、囤性,政府就要收回结婚证,不能再生。人性是不可以这样来管理的。而作为企业的理性决策,70年中我有权根据市场变化来决定开工时间,不能要求我在市场不好的情况下必须两年开工。虽然市场好不好我也不一定知道,但是你只要一发文件,市场就肯定不会好。所以这里面已经不是市场经济的基本理念在支配企业行为了。
房价也是这样的,政府提供公共服务就可以了,保障房你可以自己定价,但是你不能来管我商品房的价格。北京商品房涨价幅度、打折尺度政府都要管,企业就没办法根据清晰、明确和长远的市场预期决定怎么做生意。比如我们买地时,市场说有10个客户都可以来买;等政府把地卖给我了,同时告诉我只有一半人可以买,剩下的谁买就抓谁,这等于谋财害命一样,高价地卖给我们,同时把客户赶走。
调控到现在,政府一直没有走严格分轨的制度。把商品的归商品、保障的归保障,管住保障房、放开商品房,这就是新加坡的成功模式。但是我们却是让市场陪着保障玩,让市场解决保障问题。这就好比让一个男人到妇科医院去替女人生孩子,这是两个跨着界没法儿办的事。你要让市场来替保障解决问题,市场会说NO,因为无论你房价降到多少,还是会有人买不起。保障问题本是政府的责任,不应该转移视线,怪罪市场,把所有人都拖进来,使政策越来越去市场化。
市场经济其实非常简单,产权、要素要自由流动、自由定价、自由竞争、自担风险、自我分享利益。但是现在的住宅政策和这些基本规律越来越背离,结果就好比搅一锅粥,越搅越稠,越搅越搅不动,厨师自己搅得过瘾,因为他能锻炼肌肉,但粥锅里面的东西是越来越难分清、越来越无解了。
保障房一边倒政策也会带来新的不公平。首先,保障的范围模糊化在随着公部门的权力寻租不断扩大。关于保障的范围现在有三种提法。住宅部的保障司提出来最需要保障的人只有5%的家庭,这是他们统计的。中央政府提出城市人口的20%要由政府纳入保障。在上海、重庆还有一些地方政府提出要保70%。到底保多少现在弄不清,这就会有中间地带,把不该保障的人纳入保障。《新世纪》周刊在几个月前做了一个调查,北京最近2、3年的保障房60%、70%都给了不该保障的对象,到了公权力部门。只在第一次象征性摇号有点儿像是面向老百姓,再往后到第二轮摇号时,政府内部就把房都分了。任志强微博上有个数据说北京公租房面积133平米,公租房是用于保障小户型,为什么盖那么大呢?有人就发评论说政府部门又是在内部分房,包括政府机构公务员。
公务员在中国到底是低收入阶层、中收入阶层还是高收入阶层?高收入阶层肯定不是,除非是贪官。但是我相信99%中国人都认为纳入低收入阶层不对,所以他怎么也算是中等收入阶层,多数还偏上一点儿。那么公务员为什么全都被变相纳入保障范畴了呢?在中央机关内部全部在推行保障房。建设部在半年以前刚刚内部分过一次保障房。所以这就带来了公权与私权之间不公平的问题。
地方上还出现一种情况,比如某一个权力部门,它要给单位谋福利,就找到地方开发商,说那边地不错,你把它摘下来,我全部都买,但是是市场价的7折,因为我是团购。然后权力部门内部再集资,买下房子分给内部职工,这些职工再拿来市场上出售赚钱。
目前,如果这种公权力不得到约束,我们保障房的大部分利益会流向公部门,最后会在公平的名义下制造出更多的不公平。公务员缺不缺房?举三个例子,一个李刚就有5套房,这是河北;江苏发达地区一个财政局长有7套房;贵州落后地区一个管委会书记有9套房,这都是贪官。你说这是偶然的,但这些人多数至少还可以有两套房,不管贫困还是发达地区都是这样。刚大学毕业的公务员抱怨说买不了房,但是刚毕业你干什么都应该买不了房啊。所以应该说35岁以下的公务员和社会上的其他从业人员相比,他们薪资总体的保障是比一般人要好的,更有权力,住房问题更容易解决。
国企挣的钱不上缴财政,全在内部转成福利了。最近审计署审计的所有国企最大的错误都是拿国有资产做福利,这叫什么公平呢。
其次就是劳动力的竞争与流动问题。管制必定造成短缺,短缺会造成黑市加特权。现在土地管制越来越严,土地指标就出现了黑市。这就像在北京买车,一实行摇号管制,黑市就应运而生,因为你一管制就有人能特批。住宅问题用管制的方法解决,接近于平均分配的方法,必然导致短缺和特权。
这件事情历史已经做过结论了。1949年我们城镇人口的人均住房面积是1.9平米。1949年以后我们一直采取政府分配住房的办法,即所谓公平分配方法。毛主席为这件事情也没少操心,但是在他离开人间的时候,饿死过人,文化革命武斗还非正常死亡了几百万人,他老人家去世以后人均住房面积变成1.8平米了,比1949年还少了0.1平米。我们改革开放从1979年开始,1999年住房商品化以后,我们现在城镇人均住房面积已经到了30平米,接近日本了。但这人均30平米的获得,不是靠管制和政府包分配来解决的,而是靠竞争和商品房供应来解决的。假定一个年轻人一出学校,政府就把住房分配给他,那政府会说,既然你住了我的保障房,我就对你有要求,必须乖乖听话唱红歌,还必须放弃自由,你不能自由迁徙,也别想去异地创业。买了商品房,人身是自由的,想挪个地方折腾,可以把房卖了拔腿走路;但若是买保障房,按照规定你几年内不能动。你贷款买商品房是为银行服务,买保障房则是要对政府听命一生,因为流动不了,你不能随时从河南到上海、从天津到北京创业,因为保障房不让卖,想到北京买房又不可能,因为你没有现成的5年纳税记录。最后年轻人的外出流动创业就没有动力了。
市场经济当中最重要的要素流动是人的流动,美国创办的Google和Facebook的企业家全是25岁到35岁的年轻人,就是因为可以自由选择、自主择业,想住哪儿住哪儿,想干什么干什么。而我们不适当地扩大保障面积,会导致我们的劳动力要素流动停滞,然后整个市场经济竞争活力就会弱化、中国的经济发展必将减缓。最近看到报道,一个公务员考试,上千人蜂拥争考一个职位,这都是这些政策引导的。如果年轻人都往那里钻,不再有人去创业,未来中国可能连阿里巴巴也没有了,百度也没有了,因为年轻人的创业激情、创业的活力、市场经济当中的活力因素被窒息了。
《理想丰满》第四章 董事长(节选)
董事长是公司的一把手和公司团队的核心。我算是中国最资深的董事长之一,20年来我只做过这一个职务,没做过任何总经理之类的职务。从《公司法》出台之前,我就担任董事长,一直到现在仍然是这个岗位,因此对这个角色的扮演,我有一些自己的观察和体会。
从虚到实再到半虚半实
董事长在中国演变过程是怎样的呢?1993年《公司法》出台以前,这个职务只是名誉性的角色。当时根据企业改革的规定,我们那时成立的公司不叫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而是由两家以上公司一起签个协议,组建一个新的实体,叫联营企业。联营企业里有董事会和董事长,但没有任何法规详细载明董事长是干什么的,而公司所有的权力核心都围绕着法人代表和总经理,法人代表这个职务也没有具体规定做什么,经常是大家一起协商着办,负面一点儿也可以叫博弈。
从我们创办公司的第一天,我就请王功权来当法人代表。因为当时五个人中只有他曾经做过房地产,也做过法人代表并管理过公司,我们其他几个人都没做过,今天看来这样做是对的。
1993年以前,有关公司的大小事情,外部有关部门都只找法人代表,比如银行签字等。王功权在1989年曾经受到过不公正的待遇,他被抓起来,后经查明没有问题后,又被释放了,这个过程大概有11个月。他出来以后,我介绍他去南德集团的牟其中那里工作,牟其中看重他曾经当过法人代表,认为他是一个人才,就让我们俩分管公司西北和东南的业务,呼呼啦啦的。
牟其中有个特别的习惯,爱让公司新来的人坐在门口风最大的地方,就像监狱里来的新人一般睡在最差的地方、大哥睡在里边最暖和的地方。王功权刚来的时候也受到这样的待遇,后来牟其中听说他当过法人代表,起初还不信,忙叫人事部门通知功权把营业执照复印件拿来给他看了才相信。于是,王功权的桌子被挪到了远离门口有隔屏的好位置。可见在那时,法人代表很受重视,而董事长这个职务并不重要。
就万通来说,在1993年以前,我是执行董事长,其他几个人是总经理、副总经理,自然形成了一个团队。我们对角色的分配不是特别清楚,董事长没有法定的地位,我开玩笑这叫”勇挑粪桶”,就是你自己主动去找事做,久而久之形成大家对你的尊敬。在这个阶段我们是按梁山泊的方式形成领导团队,在法律上没有很硬的约束。
1993年出现的《公司法》,明确规定董事长必须是法人代表,我就自然成了法人代表,潘石屹也做过很短时间的法人代表。以后公司陆陆续续换届,董事会越来越规范,万通逐步从江湖体制转为公司制度,最主要的是董事会建立了,规范了,我也就顺着把法人代表和董事长做到了今天。董事长这个角色在法律上是第一责任人,需要代表公司去应诉、签字等。前两年《公司法》修改说董事长可以是法人,也可以不是。万通也做了一些处理,在公司系统内有很多跟我有关的董事会,有些我还是做董事长,但是让别人做法人代表,兜了个圈子,像是否定之否定。
1993年以前法人代表是实际控制人,1993年以后老《公司法》中法人和董事长等同,但有时候并不一定是实际控制人,可能总经理是实际控制人。而修改了的新《公司法》弱化了总经理和法人、自然人之间的重要性,强调了制度架构的稳定性,你只要有董事会、有正常的治理结构,谁当法人代表不重要。这样法人弱化了,公司治理结构强化了,在好的治理结构下,谁做法人都行。
从中国历史沿革来看,公司经历了从董事长很虚到很实、到现在半虚半实的过程。1993年以前,你如果管资金,那我必须认识你,因为那时控制公司的是法人和出纳,法人管着章、签字权,出纳到银行办钱的事儿,我必须都认识。而现在起主导作用的是程序,该办就办,彼此不认识也可以。所以我发现以前自己跟钱特别近,每天都能感觉钱在身边晃悠,现在却发现钱就像空气一样,你说它在就在,说不在就不在。我看到的是大家每天上班,工作程序让每人都经手事情的一部分,有什么事情了就由董事会开会做决议,而办签字动钱只是其中一个环节,没有一个人能把所有事办完。
随着公司组织的发育、扩大、复杂化,每个人的角色都由原来的全能角色变成局部角色,这是现代组织发育很重要的特点。分工越来越细,但是系统越来越紧密,在复杂的组织里,董事长变成组织当中的一个角色,而不是唯一的重心,这是一种进步。
董事长这个角色法定的权力其实很小,《公司法》规定董事长就做三件事:第一当法人代表。第二主持董事会。不过公司章程规定董事长不在的时候,副董事长也可以主持,副董事长不在的时候,董事也可以主持。而且董事长只是主持会议,并不能够决定事情。第三件事是签署公司的债券和有价证券。这三件事没什么实质性,后来又加了一件事,即总经理的产生由董事长提名,副总经理再由总经理提名,这个提名权很大,但是也要经过董事会批准。最近万通上市公司更换管理团队的时候,就是走的这种程序。除了总经理授权这项,董事长没有任何行政管理的权力,其职责归结起来就是签字、主持会议、当法人代表、代表公司去打官司等。
中国的《公司法》给董事长规定的权力很弱,但实际操作的时候权力却很大,让人感觉公司都围绕着董事长转,如果他不签字,很多事就办不了。董事长形成了一个枢纽,比如对外签合同、发股票、募款摊派、捐助等等;政府、证监会、银行也都需要找法人代表,因为他们认为法人代表说话能算数;证监会所有的上市材料、报汇材料都要求法人代表签字,对外应诉、送传票、打官司等也是这样。有些地方银行做贷款,原来现场让法人代表签字就行,现在有些银行怕这个法人代表不是真的,还要求拍照或者录像。外部的要求把法人代表变成第一责任人,所以董事长内化为公司无形的权力和管理重心,公司所有事都要跟董事长商量。
现在公司的治理结构要求董事会分成法定的固定会议和临时董事会,董事会研究钱和人的事,权力很大,包括公司经营计划、奖金分配、人员任用、资产重组、投资等等。董事会的表决程序是简单多数,1/2或2/3同意即可。董事长往往代表大股东在推荐或提名董事上有主动权,这就确保了他对董事的影响力。他对董事的影响力越大,自然权力就越大,比如我不做万通地产的董事长了,但是作为大股东,还是有董事的提名权,对董事会有实质性的影响力。如果说董事跟控股股东的意见发生不一致,可以像西方解散议会一样,开临时股东会解散董事会,另选一批董事。只要这个董事长有股东背景,就意味着我可以选择董事会成员。这样等于把董事会和董事长的权力重叠了。董事长拥有了整个管理公司的最终主动权。
总经理是董事会任命的管理团队中的主要角色,这个角色的产生有一套程序,董事长可以代表股东来决定董事会组成,进而提名总经理,再由总经理提名其他高级管理人员,于是董事长的权力变得很实。
这是一个法律过程。但在实际运作过程中又分两类,一类是公司的创始人,比如我在公司做了20年,创办者在公司会有魅力递增(增魅)的过程,社会心理学就是这么说的。由于年龄差距和独特的经历,每个公司创办人都会被大家涂上奇奇怪怪的色彩。昨天潘石屹的微博上说”江湖大佬”的时代过去了,那是因为像任志强、潘石屹、我、王石等以前被赋予了很多传奇背景,逐渐被美化,甚至神化。这些会让法定权力又加一层保护,形成心理优势。
过去有个很有影响的老干部,当时别人跟他提意见说:你怎么还不退休,占着茅坑不拉屎?他说:茅坑是老子挖的,拉不拉屎是我的权力!他这样说好像很不讲理,但公司创办人们心里往往就是这么想的,尽管实际上是不对的,会形成公司权力重心配置失衡的问题。多数情况下,一般要等到这种创办人退休了以后,公司才能逐步进入更加理性的治理。回忆过往,万通集团里面所有的股东,只有我们创办人这些股东还活着,其余被抓起来的、流亡的、客死国外的都有,所以能活下来的确有点儿传奇。创办人作为董事长,他本身的传奇加上股权和法定的游戏空间,会让他的权力过大。
另外一种董事长是非创办人,由股东委派的,他们会更按程序、规则来处理事情,但是需要更多协调的时间、花费精力更大,然后逐渐在工作当中形成他的威信。这个权力有两种,一种是法律赋予你的权力,但有时法律给你的权力并不确保你就真有力量,比如古代有些儿皇帝就是这样;而一些人没有大职务,但却有很大的权力,这来源于人们内心的认同,来自这个人的经验、领导风格和人格魅力,比如很多宗教领袖或者氏族长老,有时没有法定权力,但他说一句话,底下人却会奋不顾身去执行。其实在公司也是这样,一个领导者最好兼具法律给你的运作空间和自己领导的风格,然后让追随者对你有信心,使这个权力成为发展事业的动力和方向。
股东委派的董事长,如果不是创办人,最大的挑战就是怎么样建立自己的领导风格,建立法律以外的影响力和在团队当中的核心地位。创业者形成的无形影响力经过多年自然形成,还是筛选竞争出来的,两者有很大的差别。
不管怎么样产生的董事长,只要不是创办人,挑战就比创办人还大。但是不管任何一个团体,创办人最终都会走掉。比如美国有四五十任总统,华盛顿就干了几年,但是他通过制度传承,保证国家有效运转,社会进步,而不是依靠某一个人的带动发生传奇式的变化,所以要更多相信体制,而不是个人。
嫁给不同的人,命运绝对不同
我认为董事长最难做的一件事情是算别人算不清的账。我看见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就要做决定,这就牵扯到算不清的账,因为你是投资未来,而很多人只要现在。比如我需要500亿建立体城市,这叫投资未来,但我现在用这个钱也可以马上买地、盖房,这叫现实。多数人会说后者赚多少钱能算清楚,这叫算得清楚的账;前者万一打水漂怎么办?因此没人敢做决策,因为算不清账。
马云在10年前说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当时没人相信,今天都信了,现在房子、汽车什么都能在网上卖。我说立体城市如何好,董事会、股东响应的人不多,因为大家都只算能算得清的账,而对那属于未来算不清的账没有概念和把握。但是我心里对未来是清楚的。现在这个事情越来越靠谱,最近有风险投资跟进,对公司的估值已经涨了10倍。这时,大家才慢慢觉得这事儿恐怕是真的了,要不然怎么有人投钱呢?于是跟随者就越来越多。
算这些算不清的账,就是算现在和未来。多数人会算现在。实现未来理想的中间环节是不确定的,谁愿意算未来呢?神才是算未来的,所以神永远在我们头上;祖宗是算我们过去的,所以祖宗总埋在地下。另外每个人心里头的未来也不一样,就会有争议。所以董事长面临的挑战是如何说服董事会,拿一部分钱做未来的事情,更多的钱做现在的事情,从而在现在和未来之间做好分配。比如我们在新加坡做研发中心、在公司做培训,这是做未来的事情,跟眼下挣钱没有直接关系。公司的领导人每天要算的很多事是在分配资源的时候,把多少分配给现在,多少分配给未来,而”未来”两个字是没有具体时间的,有时候3、5年,有时候10年,比如对人的培养,什么时候见效呢?有的20年以后才见效。董事长在董事会里面,就是去做未来的事情,推动公司做未来。马云说过:”明天很美好,今天很残酷,后天更美好,但是我们看不到明天就死亡了。”所以当一个领导者就是在今天、明天、后天,还有昨天之间,不断过滤和做决定。
哪些属于算不清的账呢?针对同样一件事,时间不同,对这件事的价值观选择就不同,根据价值观来筛选这件事合理不合理,而不在于这个事本身值多少钱,这笔账的算法就不一样了。比如同样100块钱,如果是用作赃款我就不做,用作善款我可能会做,但也不能全做,因为全做公司就无法持续发展了,中间还得留点儿利润。公司在决策的时候,赚钱不赚钱有时不是唯一性的标准,还有很多社会价值方面的考量。比如这件事是绿色环保的,即使少赚5%我也愿意做。价值观决定了公司是不是一个负责任、令人尊敬的公司,而做这样的公司常常是要花成本的。
同样一件事,究竟该跟谁做,也是很有讲究的,这很像女孩儿找老公,嫁给不同的人,命运绝对不同。很多人都不主张早恋,我的小孩儿有约会的时候,我却很鼓励她,她觉得很奇怪。纵观人类历史,你会发现幸福跟恋爱的起始年龄没关系,因为历史上没有一个特定的规律说几岁开始谈恋爱就一定行。《红楼梦》里的林黛玉13、14岁就恋爱了,过去现在也有很多女孩儿20多岁才恋爱;晚恋也不一定就幸福,早恋也有幸福、不幸福的,这跟年龄没关系。但是女孩儿跟谁恋爱绝对有关系,我关心这个,而不关心她什么时候开始。在孩子18岁以前我有监护人权利,只要求她在公开场合约会就行了。18岁以后这些都不再管。但是她跟谁恋爱,决定她一生成为什么样的人、过什么样的生活。如果她跟恋爱对象都很上进,比如俩人一起努力读书备考清华,那这个恋爱越早开始越好。如果她跟一个黑社会烂仔在一起,即使等到25岁开始恋爱也不行。公司也是一样,不在于做什么,而在于跟谁做。我们做新城国际项目,有很多选择对象:私人的、国企的、外资的,专业机构的、非专业机构的,甚至是来路不明的钱。早年我们不懂,只要给我们钱,我们都叫爹。后来发现不行,好钱才叫爹,坏钱我们不要。
我们选择跟香港置地合作做新城国际,按照合作方的要求,光中介费算下来就要付8000万,包括结构顾问、机电顾问等。在北京所有做公寓、住宅项目的没有一家花这么多钱的。当时很多人说我们是大股东,没必要花这么多钱,并担心对方会黑我们钱。可我觉得,人家是超级大款,大老远跑这儿来,不可能是为了占我们这点儿便宜。我们公司的情况很像嫁到城里的农村姑娘,觉得城里什么都贵、城里人不会过日子,比如在乡下河沟里洗澡不花钱,城里热水要收钱;在乡下不需要抹化妆品,进城买瓶洗面奶都得很多钱。但是如果不花这个钱,不改变原有的生活习惯,这个姑娘就不能入乡随俗成为城里人,而永远是乡下人。所以我说你要做城里人媳妇,这笔钱你就得花;我们既然要变成像人家一样的好公司,那我们就得付这个成本。现在我们感受到了好处:跟置地合作10年,我们的观念完全改变了,变成”城里人”了。我们在CBD做Z3的时候,另外一家合作伙伴也出现这种问题,老觉得我们花钱多,我跟那老板说你不想做城里人,那你就别花这钱;现在全世界最牛的建筑都花这钱,你不肯花,那就做一个乡下人的炮楼子吧。
找所有比我们强大的公司合作,这是我们的首选。这样我就不仅可以迅速成为城里人,还能再成为城里的贵族。千万不能找比我们还差的合作,这和对方的规模大小无关,而是它的价值观、做事方法、经验等等,可能会把我们往下拖。过去北京江湖女子有一句豪言壮语说”吃大款、喝大款、傍大款、消灭大款,最终自己成为大款”,这里除了”消灭大款”不能做,其余都是对的。人一生就是要找这样的机会,最终让自己成为”大款”。
什么时间做、选择什么样的价值观、跟谁做,这些考量使得每件事情可以有无限多的组合,这是困扰董事长做决策最多也是最难的一点。比如在上海做商用不动产,我们有10个亿,这个项目应该跟谁合作呢?如果没有好的合作伙伴,我们会选择不做。最近有机会跟香港置地一起投标项目,我毫不犹豫决定做,因为它是好公司。香港置地公司成立120年了,信用绝对好,他挣的钱都是干干净净的,和这样的公司合作,我们当然要做!选择一个新的合作伙伴,除了对方专业上要很强之外,我还希望这些专业能转化成万通未来的优势。决策的顺序永远是未来和现在要平衡,好和坏要取好,优和差我们取优。这样钱的作用才可以被放大到无限。
我们做立体城市的规划时,想请国外一家很牛的机构做顾问,我花钱请他,但是他不做。他说他没来过中国,对这里的人和做事习惯不了解。但是之前他跟香港置地是长期伙伴,有次他们见面时顺便提及:中国大陆有家叫万通的公司找我,你们了解吗?香港置地说这是个好公司,结果他马上给我们打电话,同意合作。所以过去的一个决策会带来后边很多事情。如果当时你碰上一个坏人,他不仅让你做不了城里人,还可能偷税漏税、行贿乱搞、拖你下水。各种决策的累积成就了企业的现况,现在我们没有欠钱,没有官司,因为一开始就决定跟好人在一起,近朱者赤,我们也变成了好人。董事长的工作,就是算这类算不清的账,算现在和未来,算是非善恶,算合作伙伴的优劣,在这个框架内决定用这些钱做什么。
